银河血族传说 (坑)

银河血族传说
设定:第20个千年,人类的移民的脚步继续迈进着。瓦普跃迁的实现及大规模普及使征服银河成为了现实。然而,宇宙的不可预测性也随之显现。跃迁层的瓦普风暴掀起了人类太空史上最大的灾难——无数跃迁中的船队不见了踪影,已跃迁的舰队与前进基地失去了联系,人类所征服的世界中也只有临近的星系能保持联系,由于跃迁断层的存在,已征服土地上的人类被打得措手不及,大量靠星际船队运输的原料,技术缺失,导致了文明退步的最终产生。伴随着原始的倒流,更加阴暗的存在开始了它们蛰伏千年的悸动……

血色领主的诞生
没有人知道跃迁风暴是何时结束的。当有人发现时,这场席卷银河的浩劫已造成无法统计的损失。历经千年的退化,相互独立的人类世界的科技水平参差不齐,即使拥有航行技术,相邻的世界也只是为了对方的资源相互攻战。就在这一片混乱之时,十三只黑色的舰队突然出现在宇宙不同的方位,它们拥有着千年前被遗忘的技术,它们降临的星球,任何形式的反抗都迅速被碾成齑粉,当一个世界被征服后,舰队的主人才会露出真面目。自称为血色领主的他们,书写下了另后世争论不已的一个个故事……


第一传说 悲伤之主 诺雷恩
瑞伊星是一颗安静的行星。当地原本为数不多的人类聚落在血色战争时期已经被悉数摧毁。整个行星的唯一的城市就建立在曾经的原始村落上。而这个城市同样沉寂着,这里没有“市民”,只有领主及其公馆、公务员以及少量的警备。就连军队也只是部署在轨道和卫星中。这里没有海关,所有公务员的生活必需用品都通过军队的运输船分配。这里也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所有公务员在工作一个月后就会乘飞船离开这里——没有人能忍受这里1个月——回到其他行星上的家中,同时祈祷下次当值晚点到来。
这一天,平静的天空被轨迹云划开了。突然到来的太空梭直接飞往了领主之丘的降落场。小小的插曲成了当天午饭的谈资,也只是一天的谈资而已,毕竟,“领主的舞会”是个人尽皆知的秘密。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一艘满载舞者的飞船降落瑞伊星。第二天一早,飞船就会重返太空。“领主也会忍受不了这里的空气吧,要找点乐子,哈哈。”他们以这一句作为结尾,然后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他们没有错,只是他们不知道,以前返回的飞船里空空如也。

她微笑着坐在飞船上,独自一人。离开故土时,她微笑着;穿越群星时,她微笑着;当瑞伊星的景色飞一般掠过时,她微笑着。因为她不知道该怎样做其它的表情。从有记忆的那天开始,她就被要求这样,无论何时都不能垂下嘴角,自己做不到的话就贴上胶布扯紧,实在想不出微笑的理由就往脸上喷药物制造笑意。因为微笑很容易,如果不微笑,背后的鞭痕则更不容易。因此,即使她的名字,也是微笑。
红色的洋装在腰部收紧以凸显身材,淡妆衬托姣好的面庞,锁骨被领口的蕾丝边略微遮住而若隐若现。丝麦儿想起那双手帮她穿上这服装时所感叹的:“多美的人啊,领主大人一定会满意的。”她从来没有见过领主诺雷恩,只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见他,为他献舞,最重要的则是……
“杀了诺雷恩。”她突然不顾飞船的摇晃站起身,张开双臂,摆出飞翔的姿势。“一定要杀了诺雷恩。”袖口至腋下的羽毛状装饰随着舱内空气的流动而慢慢抖动,丝麦儿以右脚为中心旋转了一圈,长裙舒展开来,扫过周边的座椅,“杀了诺雷恩,我就能解脱了吧,不用再微笑了吧。”她微笑着说,没有理会微微颤抖的指尖。


大厅里,一名男子昂首站立着,身体因刚刚涌入的鲜血而微微发热,他喘息着,盯着脚边的尸体。尸体上唯一的致命伤是颈部的咬痕,而死者全身的血也因为这个伤口而干涸。男子伸手摸了摸被染红的嘴唇,鲜血的气味强烈刺激着鼻腔,却没能丝毫让他感到兴奋。这一次,虽然被刺客打伤,但无关紧要,当第一滴鲜血流入他喉咙时,伤口就愈合了。
“杀了诺雷恩”
“一定要杀了诺雷恩。”
“杀了诺雷恩,我就能解脱了吧,不用再微笑了吧。”
大厅角落的播放器传出飞船内的声音,清脆的女声唤醒了猩红的视线。男子眨了眨眼睛,疲惫又一次占据住身体。“杀了吧。”他喃喃道,低垂视线看着微微抽动起来的尸体,“这一次,请杀了我吧。”不知道这样的话已经重复过多少次?男子苦笑下,看着方才的尸体跪在自己面前。
“吾主,您的血仆听候您的吩咐。”尸体跪在自己血泊中,毕恭毕敬地等待着第一个指令。
“晚餐之前,把这里收拾干净。”男子看也不看,丢下一句话便返回书房。
“遵命,吾主。”

诺雷恩公馆给丝麦儿的第一印象就是庞大,四层高的哥特式庄园矗立在山丘上,俯瞰着整个都市。静谧笼罩着公馆,这里没有宠物奔跑的身影,也没有飞鸟的啼鸣,只有偶尔走过的仆役。领路的女侍从空港迎接丝麦儿后就未开过口,二人沉默地穿过庭院,丝麦儿注意到,这里也只是经过最低限度的剪扫,杂草在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滋长着。虽然气候温和,但盛开的花朵并不多,零零星星地点缀着庭院。任务完成后,能在这里休息下就好了呢,这么想着,她的嘴角更为上扬了些。略微让丝麦儿有些疑惑的是,女侍并未将她带入大门,而是走了侧门进入了公馆。公馆内的光线都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复古式的灯罩内火苗缓缓燃烧,长长的走廊里只有她俩的脚步声。不知转过了多少弯,上下了多少次楼梯后,女侍终于停下了脚步,她轻轻一推,看似厚重的房门毫无障碍的敞开,呈现出简单而不失庄重的室内:落地帷幕的大床,不带装饰品的书桌,一张古地球式样的沙发。同样,房间内只有灯光,这里同样被窗帘隔绝了阳光。不及丝麦儿开口询问,女侍说出了丝麦儿登上飞船后所听到的第一句话:“舞者小姐,请稍事休息片刻,晚餐马上会送入房间,之后领主大人将接见您。为了防止噪音干扰到领主大人,请不要拉开窗帘。”说完,她向后退了几步,门也随之关上。整个空间内只剩下了丝麦儿自己的声音。她把行李箱推到一边,坐到床上,晃晃有些微疼的头,静静地等时间流过。
被叫醒时,丝麦儿才发现未动过的晚餐已经冷了。时钟指向7时,对于一天只有20小时的瑞星来说,现在已进入一天的末尾。“领主召唤您,舞者小姐。”女侍轻声说着,拉起丝麦儿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丝麦儿清醒了不少。“请问,领主是什么样的人呢?”丝麦儿轻轻抽离了女侍的手,问道。对方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离去。丝麦儿摸摸脸颊,没有丝毫松懈,依然是完美的笑容。丝麦儿快步跟上她,迈向等待她多时的归宿。

诺雷恩在舞者进门的一瞬间便别过头去,那火红的服装刺痛到他心底深处记忆,是什么让自己无法直视?是她金灿的发丝?是她瘦削的脸庞?不,是她的衣服,那红色的裙服,在灯光的变幻照射下宛如流动的血液。不,我已经忘记了,成为怪物时就已经忘记了,诺雷恩低垂着视线,咬紧牙关说了句指令。“主人?”身旁的侍从俯下身子。
“让她下去换套服装,不准再穿红色,快去!”诺雷恩最后几个字几乎吼了出来。侍从点点头,向着丝麦儿旁边的女侍打个手势,后者随即带着丝麦儿暂时退了出去。“拿酒来……不是红酒!”诺雷恩咆哮着打落递上的高脚杯,“拿威士忌来!再把那该死的红地毯撤掉!”百年来自己身体第一次被激烈的情绪所占据,诺雷恩几乎使出全部的力量才压制住自己撕开侍从喉咙冲动。且翻腾的,不仅是诺雷恩的情感,一名女子的面容也同样在冲撞着诺雷恩的记忆。记忆中的她也是一袭红衣,但却无法掩盖鲜血弥漫的痕迹。莱格娜……莱格娜……诺雷恩喉咙中愤怒的嘶嘶声化为了呜咽,为什么你不恨我,我明明杀了你,明明……
“主人。”身旁侍从跪了下来,划开自己的手腕,递到诺雷恩面前。诺雷恩颤抖着,几次后才抓住了手腕,几乎是啜泣般咬住了伤口,一口口吸吮着,一点点把过去的记忆驱离。恨我吧……莱格娜……恨我吧……他脑海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所有感觉离开身体,唯剩空虚相伴。

等到丝麦儿重新回到大厅时,只有平静下来的领主等着他。她走向前,在离领主约十米远的地方跪了下来:“领主大人,对于刚才的冒犯,我感到十分抱歉。”
“道歉的话,恐怕不应该笑着说吧。”诺雷恩交叠十指,眼神涣涣地扫过她,丝麦儿微笑着沉默不语。“也罢,”诺雷恩向后靠到座椅上,“让我看看你的舞蹈吧,传闻中‘流浪微笑’,让我……离开悲伤,哪怕一会也好。”
丝麦儿站起来,并没有看向领主无神的双眼,只是朝着他的方向欠了欠身。略待片刻后,她单手高扬,一手低垂,手腕缓缓翻转。等到准备好的音乐在大厅中响起时,猛然她昂首挺立,双手变换方向,同时舞步交替,旋转间,洁白的长裙化作层层叠起的波浪扩散开去,而下一个转身间,交叠的波浪又收拢起来,随着她身体一起舞动。轻盈的步伐、时急的乐曲以及始终不曾脸庞的微笑,使得诺雷恩不禁轻轻点着手指,不曾留意眼角滑下的泪水。
乐曲末了,诺雷恩拭去眼角突然流出的泪水,头一次直视丝麦儿的双眼。丝麦儿依然跪在地上,微笑着等待领主的要求。原来是这样,原来你也和我一样空有躯壳,你的面具是微笑,而我的面具是悲伤,诺雷恩饮尽最后一口酒,就让我,释放你的灵魂吧。
丝麦儿看着领主向自己走来,不由轻轻抓紧了层层长裙中隐藏的匕首。杀了诺雷恩,她迎上诺雷恩的目光,努力让笑容更盛些。再靠近一点,让我杀了你……她等待诺雷恩俯下身子的那一刻,让我解脱吧,求求你让我杀了你……在诺雷恩伸出手准备扶她起来的那一刻,她刺出了匕首。
又是这样的把戏啊。诺雷恩丝毫没有感到惊讶,他瞬间就卸去了丝麦儿的武器,随着惯性二人碰到了一起,在别人看来仿佛拥抱一般。诺雷恩顺势制住了丝麦儿,感受她因为希望落空与情势急转而微微发抖的身体。诺雷恩没有去看她埋在自己肩膀脸,因为知道她肯定还在笑着。
“为什么要这么做?”数分钟后,诺雷恩轻轻抓住丝麦儿的后颈一掰,凝视着她充满泪水的双眼,“谁让你这么做?”
“我、只是我,一定要杀了你。”泪水明明止不住,但丝麦儿还是放不下上扬的嘴角,“杀了你,我才能解脱。”
“解脱?让你解脱的方法太多了。不过之前……”诺雷恩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近乎冰蓝透明的眼眸随之变成比夜更深的黑色。千万年古老的力量使他的视线变得狂暴,冲入丝麦儿薄薄的防线,挖掘出那些被藏在笑容下的阴影:

我对于之前已经没有印象,有“记忆”这回事开始,我的世界就和那破败的屋子、相拥一起的小伙伴们紧紧捆绑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这行星的名字,四周有的只是老旧的街道,行色匆匆的人类。我们这群孤儿在这样的边缘行星上想必是很常见的。没有人会可怜我们,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翻拣垃圾中的食物维生。日子就在城镇的角落,漏雨的危房间一天天度过。每隔一段时间,我们总会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发现被遗弃的小孩。有些还是婴儿,有些已经能蹒跚而走。我们都会把他们带回来,因为,我们也是被这样带来。与之相对的是,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同伴不再醒来或者失踪,我们会把那些冰冷的尸体放入河中,失踪的同伴我们也无法多做什么——毕竟连名字都不知道。
其实更准确的说,是没有名字。
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们“语言”这种东西。没有亲人会让我们学着喊爸爸妈妈,没有人会告诉我们这个是什么,那个怎么念。手势和喉咙里的声音是我们交流的全部。况且,如同蛆虫一般活着的我们,话语是没有必要而且奢侈的。肮脏而又匮乏的食物,不停地走动找食物让我们没有精力去做多余的交流。我们所希望的,只是能够在第二天早上感受到相邻的温暖,仅此而已。
循环被打破的那一天,狂风暴雨正袭击着这个城市,刺骨的雨水让我们彼此间抱得更紧。就在我们瑟瑟发抖时,门被打开了。无数双惊恐的眼睛看向门口,紧盯着一身黑色的来者。尽管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但我们依然能感受到灼灼目光扫视着,搜寻着。静默笼罩着屋子,那一刻仿佛连雨声都停止了,只有心跳与呼吸的声音,以及低低的呜咽声。良久,他的目光终于定格下来——定格在我身上。那一刻,我的心跳仿佛停止了,本能般得向同伴中间钻挤。同伴们也努力想把围在中间,当然,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大步走来,一只手就提起了我,踢开试图抱住他腿的双臂。痛苦、恐惧、愤恨驱使着我不住踢打着,可毫无用处,我渐渐明白,我将永远离开这个小团体。
最初的日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可以说相当愉快的。在教会我基本读写能力的这几年里,一切都犹如梦幻般。日子是那么安稳,不用去四处翻拣垃圾蔽体果腹,所有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照料。在我会读写后老师也会和我聊天,了解我之前日子。我也用更快的学习速度和开朗的表情来回报他们。令他们高兴的是,我在音乐方面的天赋逐渐显现,于是在文化课程之余,他们也开始叫我音律、舞蹈。渐渐地,在这无忧无虑的日子里,我忘记了曾经破败的街道和那些不知生死的伙伴。我开始厌恶之前的自己,厌恶肮脏的过去。努力忘记那些。
我几乎成功了。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感觉到周围的人有了变化。他们笑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便是笑得时候也是那么勉强。我的课程也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都放任我四处乱串,饮食也都是我喜欢吃的。我隐隐感觉到会发生什么,但过于安逸的生活让我丧失了警惕。所以,当那袭黑色的风衣再次出现时,我霍然了解到,好日子到头了。和数年前一样,我哭喊着,踢打着试图反抗。尽管这些年我长大了,也比那时有力气很多,但是依然无法抗拒。我还幻想那些照顾我的人会求情……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们只是移开了目光,一句话都没有说。我明白了,他们连那些小小的身影都不如。而我却还想忘记他们。这些年来,我第一次放声大哭。
之后,我无数次的怀念起哭的感觉。因为我再也不能让到眼泪肆流了。后来的团体给了我新的名字,“丝麦儿”。我知道,这是微笑的意思。而且,他们也是这么要求我的——不准做出任何微笑以外的表情,任何时刻不准垂下嘴角,哪怕是在梦中。做不到就是毒打,当然,即使是被打时也要笑着,不然就是更长时间的殴打。控制不住就用各种药物绷紧脸部的肌肉……我逐渐理解到“地狱”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被不断带往各个星球。不停走动着,不停在各个场所演出着,无论是金碧辉煌的剧场还是肮脏的地下剧场。“流浪微笑”这样的标题如同一个巨大的网紧紧裹住我,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想到过死,可是无处不在的监视让这个绝望的念头也不靠实际。小心隐藏的刀具被搜了出来,偷来的药品也当面被扔进下水道。他们说,比死还可怕的事情你还没经历呢。
的确是这样,我的名声逐渐散播开来,因为我的舞步,也因为别人口中我的美貌。我对这些并没有太多的概念,只知道一味的舞蹈、微笑、舞蹈。行尸走肉一般的我不再留心别人的议论,我终于能够做到无时不刻的微笑了。所以,即使他们把我带到不知道哪里的房间,让我和不知道名字的人过夜时;我也微笑着,即使被怎样蹂躏,我也微笑着;即使他们用尽方法想让我做出别的表情,我也微笑着。
我想我是麻木了。不再抱有希望。无论怎样的情况,我都能够完美地微笑着。他们也终于不再整天监视着我,或者对我使用各种药物。我彻底成为了他们的工具,一个不带感情的工具,任由他们带着前往一个又一个星系。我真正尘封了幼时垃圾堆里的记忆。现在的我,再有没有资格和那些孩子们相提并论,那些自由的生活是如此耀眼,使得肮脏的我只能躲在角落,靠微笑的面具苟延残喘。
当他们告诉我,如果能为瑞伊星系的大领主献舞并抓住时机刺杀他的话,就给我自由时,我记起了那个破败的楼房,那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将会是一些结束的地方。我答应了。为了心底小小的愿望,一个结束的愿望,一个自由的愿望。
那个时候,我能够不用笑得如此痛苦了吧。

记忆冲刷着诺雷恩的神经,在读取她记忆的同时,被抓走时的痛苦,被灌下药物时的痛苦,被蹂躏时的痛苦,这些都一起进入诺雷恩的脑海。纵然历经千年,诺雷恩依然被震慑得无法言语。不愿再多看一次那些灰暗的地带,他眨了眨眼睛,断开了链接。丝麦儿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因为记忆被翻掘,泪水再次盈满她的眼眶。十几年的时间已经让她如此,自己呢?是否更不如她?
“带她下去……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诺雷恩唤来了仆人,蹒跚着回到自己的卧室。当大门关上时,诺雷恩蜷缩在漆黑的角落,抗拒着睡眠,抗拒着千年来不变的梦境。但是如同诅咒般,梦境总是会慢慢占领他,折磨他。
“杀了我,诺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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