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中世纪史【伪】

欧洲中世纪史(?)
约 AD 400 ~ AD500
第一章 拜占庭
地中海的习习凉风吹进拜占庭的书房,不知为何,书上的文字不停在他眼前旋转,却始终印进不了他的脑海。或许是因为这里终究不是自己家?拜占庭站起身,环顾四周,未见一直服侍自己的那位包着白头巾的少年。他扭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倒了一杯红茶给自己。看着杯面上翻腾的雾霭,更让他昏昏欲睡。就如同多年前被自己哥哥强迫阅读与练剑时一样。
哥哥……拜占庭叹了口气,放下书本,转身靠在椅背上。既然什么都没有头绪,还是休息一会吧。他这么想着,闭上双眼,瞬间,连逃避的时间都没有,记忆的黑潮席卷了他……
(插曲 AD 395)
拜占庭走过宽广的看台,走向竞技场的中心,往日喧嚣的看台,只剩下过往的影子在喃喃低语。就连这里,也衰败了啊。拜占庭恍惚了下,继续走了下去,丝毫不在意积满尘土的地面弄脏他的袍底。在铺满黄土的中心,有个身影正不知疲倦地挥舞长剑,投出短矛,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若换在百年甚至几十年前,只要我出现在入口,你就能察觉到吧,哥哥。拜占庭也没有打断他哥哥西罗马的意思,只是注视着哥哥日渐消瘦的身体和越来越多的伤痕,汗水流下他古铜色的肌肤,都消失在他脚下的尘土中。
终于,西罗马停了下来,把剑和矛插在地上时方才注意到拜占庭,他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书房里这个月的账目……”
“吾兄,我是来告别的。”拜占庭打断了他的话,“我决定了,我要去往东方,在那里寻找新的归宿。”
拜占庭可以看见他兄长眼中的惊讶,仿佛陌生人一般看着他。他原本瘦削的面庞显得愈发苍白。“你……再说一遍。”西罗马沙哑着嗓子,拜占庭知道,这意味着哥哥在怒火爆发的边缘。可是他别无选择,如果现在不说,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般勇气说出口了。
“我说了我要离开这个家,我不能忍受现在的家规,不能忍受你对我的差遣,”拜占庭给自己鼓气一般提高嗓门,“更不能忍受你的信仰,你对那位神上的解读!”他也能感受到血气的上涌,肾上腺素在他体内不停冲撞着,让他头晕目眩,不能逃,不能认输……他粗喘着,瞪视着,等待西罗马的回应。
“混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不出所料,西罗马被他激怒了,“你究竟被谁用异端邪说蛊惑了!?那位神上的真身有着黑色瀑布般的长发,你为什么就看不到!在那位神上的注视下我曾为你洗礼,你竟然胆敢出言不逊!”
“你错了,哥哥。”拜占庭昂起头,“我受洗那天,看到的是那位神上如波浪般的金黄卷发,那一刻我心底静谧至今都能回忆起。”他捂住胸口,神色平和了许多,“这样的日子该结束了,一成不变的日子终有到头的一天,你看看这破败的竞技场,看看我们的家,我不想看到这一切毁在你错误的信仰之中。所以,让我走吧。”
西罗马沉默了,拜占庭用尽浑身的力气与他对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西罗马问道:“你真要离开?”
“不再回来。”
“你真要放弃本会继承自我的这一切,去追逐你那荒谬的幻想?”
“那位神上自然会指引我。”
“那么你就走吧,别再回来,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滚!”西罗马吼了出来,顺势拔出身边的短矛,用力掷向拜占庭,锋利的矛尖擦过他的耳边,削去了几缕发丝。拜占庭还想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再言语,只是对着兄长最后鞠了一躬,转身离去。竞技场外,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静静等着他,家里原本无多的钱财与食物他几乎都没有拿,只是带走了无数精心挑选的书籍。
“应该不是这样的……”他在马车里喃喃道。信仰的不同,僵化的家规都只是借口,他只是不忍心自己依旧在家里碌碌无为,只是想为兄长减轻一些负担,但结果却是深深伤害了他。“我应该向兄长说对不起……”拜占庭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家乡,最后还是放下了帘子。靠在不停晃动的马车里,沉沉睡去。

记忆中的自己睡去了,而在这里的自己却无法入睡。拜占庭抓过茶杯一饮而尽,浓郁的茶香多少让头脑清楚了一些。他拍了拍自己的面庞,走到书桌前。案上是早些时候送来的各式文书。要在今天都处理完呢。拜占庭拉过椅子坐下,翻阅起来。多数都是无聊的日常信件,唯有一封来自匈奴的恐吓信让他几欲不快。
得寸进尺,那该死的蛮族女人。拜占庭想起一段时间以前久疏剑法的自己被匈奴的皮鞭抽伤而不得不缴纳钱财才得以离开时不由有些面庞发热。可惜啊,当那个女人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时依然在西罗马那里吃了大亏,受伤落荒而逃。想到这里,拜占庭的嘴角不由挂上一丝笑容。他将那封要求赔偿的信件撕碎,见鬼去吧,东边来的女野人。
之后更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他手中的羽毛笔或是批注或是涂改,傍晚时,终于都处理妥当。拜占庭打了个哈欠,所以,刚才的不安感只是因为工作没做完引起的么。他笑了笑,正当准备起身离开时,突然被桌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信筒紧紧抓住了视线。信件的封蜡上,有着他再熟悉不过的纹章——橄榄枝环。而在本应洁白的信筒上,有着暗红色的指印。几乎消失的不安感又一次紧紧笼罩在他周围,几乎裂开的封蜡,仿佛有着巨大的魔力,阻止着他查看信件。
哥哥……拜占庭咽了下口水,下定决心一般,揭去了封蜡,展开了信纸……


第二章 西罗马
走廊里,西罗马走在那无数的旗帜与画像之下,哪怕它们业已沾满灰尘,依然庄严肃穆,诉说着过往的荣光与他名下的土地。西罗马身后,紧紧跟着前些日子刚刚逃难来到这里的东歌特,她的手抓着西罗马的衣角,小小的脸庞上写满了对这里的敬畏。
“主人,我们……”
“嘘,跟我走就行了。”西罗马制止住她的发言,只是轻轻抚了下她脑后的金色马尾,继续带着她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仿佛无尽的道路终于在一扇大门前消失了,西罗马轻轻在门锁上一磕,便将门推了开来。东歌特缩到西罗马背后,生怕见到可怖的事物一般死死拽着西罗马的衣服不敢往前看。直到西罗马抓起她脖子后的衣领,把她拎到前面时,她才从双手的缝隙中悄悄的看了一眼。
那是一所精致的花园。无数的花草爬满了地面,爬上了藤椅,哪怕是蝴蝶的振翅,都能将花香传向他们俩。
“喜欢么,孩子?”西罗马抚着东歌特的头发,问道。
“嗯……”东歌特愣愣看着眼前的花园,隔了半天才有所回应。
“那好,它归你了。”
“嗯,好……归……咦?”东歌特这才回过神来,用着并不流利的通用语说道:“您是说,我可以……”
“是的。虽然这里并不是我打理的……”说到这里,西罗马不由皱了皱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不管过去多少年这里依然四季如春。或许是它们都在等着主人吧。所以,你能当它们的主人么?”
“我……不知道……”在西罗马看来,东歌特已经不知所措,小巧的双手不住地在裤腿边摩擦着,欲言又止。于是西罗马也不再为难她,说:“那么,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晚上我来听你的答复。”也不等她回答,西罗马便转身出了门。
走回大厅的路上,西罗马感觉步伐轻快了很多。近来一直困扰他的关节炎这会似乎也没有那么酸痛了。“大概,这就是年轻人的感染力?”西罗马喃喃道,打开了大厅的门,那孩子之前一定在匈奴那里吃了不少苦头吧。他留下的东西,终于有能用的了。
“哟!老爷子,又和匈奴打架了?那个女人还是不长记性?”突然想起的声音吓了西罗马一跳,他抬起头,才发现一个少女正坐在长桌的一头,大口吃着盘子里的苹果。头两侧金色的双马尾垂荡下来,反射着正午的阳光。暗红色的土不时从马靴上掉落,在洁白的瓷砖地板上分外显眼。
“芭芭莉安。”西罗马唤出她的名字,“我的异族剑客,这么早就从南方回来了?”
芭芭莉安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甩掉了手中尚未啃尽的苹果,抓起旁边的面包,边嚼边说:“汪达尔那狗奴才见了咱家只会跳进水里跑掉,呸,没骨气的混蛋。至于山区的那些土匪,他们不会再打扰您休息了。”啃完了面包,她跳下桌子。虽然与东歌特年龄相仿,但西罗马能感受到她身上浑然天成的战士气息,无论是她笔直的站姿,还是永远不离开剑柄的左手。不过,她们还是有点相像的,如果换上一样衣服的话……
“……然后咱家刺伤了他,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喂?老爷子?你在听不?”芭芭莉安的呼喊让西罗马回过神来。他重新打量着芭芭莉安,她是不是比出发时更高了一些?“好吧,你要什么奖赏?”
“奖赏?”芭芭莉安又坐到了桌子上,“如果咱家要这座宫殿,你会给咱家么?老爷子你年纪大了,不如把这里让给咱家住……”
“放肆!”脱口而出的怒火就连西罗马自己都有些吃惊,“不要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谁供你吃喝的!”他盯着芭芭莉安有些恐惧,又有些不羁的双眼,“这座宫殿,所等待的人,不是你。以那位神上的名义,我会保护这里,直到我死。”
大厅里陷入了难堪的沉寂当中。过了好一会,西罗马等自己终于平静下来,才继续说:“当然,我还是会奖励你。伊比利亚半岛,那里就是我许给你的奖赏。”
“伊比利亚?但愿咱家会喜欢那里的气候。”芭芭莉安整了整衣服,跳回地上,“现在我要去那里看看有没有屋子可以咱家住下。对了老爷子,咱家来宫殿时听说匈奴那女人似乎又想来找你麻烦,要咱家先留下来陪你不?”
“不用了,你去吧。她打败不了我。”西罗马挥挥手,算是送别了芭芭莉安,等到她走出门后,西罗马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慢慢啜饮。放下杯子时才发现东歌特站在门边,怯生生地看着自己。
怎么最近的女孩都这么神出鬼没?还是我已经老眼昏花了?西罗马不禁自嘲道。“过来,我的孩子。有什么话想说?”
“我……只是想……告诉……您,我决……定照顾……那个花园。”尽管这么说着,东歌特的目光却不住的往方才离去的芭芭莉安那里瞥去。“另……另外,她……她是……”
“芭芭莉安,效命于我的剑客。说来她有一点和你一样,都是外来的异族女子呢。西罗马不无怜爱地说着,却发现东歌特的脸涨红了,“怎么了我的孩子,你认识她?”
东歌特却马上摇头否认,“不……没有,我的主人。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先……告……告退了。”
“去吧孩子,记得明天带上纸笔来这里,还有,睡觉前向那位神上做祷告。”

接下来的几年,西罗马抽出时间,教东歌特初步的读写,纠正她的发音,也教习剑法给她。他有些惊讶的发现,在剑术练习时,东歌特格外的认真。或许是因为害怕再被匈奴那样的人欺凌?而在教东歌特的这些时候,西罗马也不时想起年轻时候的事情,这就是青春的气息吧。西罗马想到,如果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就好了,直到……
直到庭院的大门又一次被粗暴的踢开,风裹着马粪与鲜血的气息刮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袭修长的身影,杀气重重。
“操你,老不死,操你,小贱人,准备好受死了吗!”
西罗马不悦地转身面对来者,镶嵌着宝石与钉刺的皮质外衣,沾满血痕的皮鞭,的确是她,2年前被自己击败砍伤的匈奴,又回来复仇了。
“你一直没变啊匈奴,难道你已经忘记是谁带给你头上的伤疤了?”
匈奴不怒反笑,裂开嘴,用皮鞭的柄点了点额前一道长长的伤痕;“老东西你别不信呐,老娘的记性还算不上差,所以甭管伤痕还是背叛,老娘我恐怕都要一并要回来呢!不过最近老娘心情好,可以给你讲价哦?”
“那么我便要洗耳恭听了。”西罗马把已经瑟瑟发抖的东歌特拉到自己身后。
“第一,我要那个小妮子。”匈奴冰冷的目光穿透西罗马,紧盯着东歌特。西罗马觉得她颤抖得更厉害了。“第二,这里的一切统统都献给我。你这么个老头子住这里太浪费了,还是让出来吧。”
“真是……似乎有人和你说过一样的话呢。我真的有那么老么?”西罗马理了理头顶愈发稀疏的灰发,“如果我的回答是‘不’呢?”
“切,老娘就说你们西边人的习惯真是麻烦,叫啥来着,‘谈办’? 都他妈是骗人的。还不如……直接上呢!”话音未落,匈奴手里的皮鞭已经变成一道不透风的屏障,直冲西罗马而来。西罗马没有机会推开东歌特,只好抽剑迎了上去。可匈奴手中的武器并不是他唯一的敌人。刚过了几招,西罗马感觉到浑身的关节都在吱嘎作响,不停发出哀鸣。
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西罗马咬紧牙关,看准了鞭影的缝隙闪身过去,未等他刺出,匈奴已经划步离开原先的位置,又一次将皮鞭扫了过来。来不及躲开了,西罗马抬起手臂护住脖子与面庞,登时,鞭子抽开了手臂上的衣服与皮肉,鲜血四溅开来。接着,仅仅是因为疼痛而闭眼的一瞬间,西罗马的膝盖与胸肋又被踢中,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他全身,骨头崩裂的脆响传进他耳朵。西罗马单膝跪倒在地上,模糊的视线里,匈奴诡异地笑着,抽出匕首,缓缓向他走来。耳边只有血流的声音以及似乎来自东歌特的尖叫。
不能……不能倒下。西罗马挣扎着想站起来,而下巴又挨了一记,巨大的冲力使他向后仰倒。血呛住了他的喉咙,他剧烈的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全身刺骨的疼痛。
不能倒下,我还没有……
西罗马昏了过去。

第三章 东歌特
连绵不绝的乌云笼罩在宫殿顶端。东歌特怀抱着短剑,沿着长廊一步步向深处走去。多少年前,他带着我走过这里呢,虽然方向不同。东歌特的牙齿不住地打战,求求你了,那位神上,求求你降下雷光吧,这样我就能逃回花园里,求求你……

“哎呀真不巧手滑了呢,本来只是想射那只大雁的……”芭芭莉安站在东歌特身后说着,放开了右手的弓弦,箭尖裹着风刮开了匈奴的脸颊。“嘛嘛,反正差不多了,既然你打扰了咱家打猎的兴致,可否离开呢?”
东歌特看着她的身姿出了神,两年未见,她的身姿更高挑了些,而皮肤则晒得黝黑,唯一未变的是那俩美丽的金色马尾。东歌特看得如此出神,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对面的敌人。也不知过了多久,芭芭莉安说了句“好走不送,她才意识到匈奴已经走了。
“谢谢你。”东歌特揉着已经麻木的双腿,想站起来,“谢谢你,姐姐……”
“姐姐?”方才还散发笑容的面孔朝向她时却阴云密布,“咱家几时有一个如此软弱的妹妹?”

那时的我还不够坚强……走廊里的空气比胸前的剑更加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啊姐姐,我只是想……前面一扇镶金的大门挡住了她的去路。东歌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住右手,放到了门上。那位神上啊,希望您能原谅我……

“可是姐姐,我……”
“住嘴。咱家没有你这样的妹妹。”芭芭莉安上前扶起浑身是伤的西罗马,“咱家的妹妹会在主人拼死战斗时躲在后面发抖?别说笑了。”
“我,我只是……”
“说了住嘴。咱家的妹妹,在和咱家离别时可是说以后要带给咱家最喜欢的东西呢,无论多么困难多么艰险。可现在呢,咱家可是靠自己的手一点点争取呢,可爱的妹妹呢?哈,也许死在哪里了说不定。”
“可是,姐……”银光一闪,匕首已经抵到了东歌特的咽喉。背对着夕阳,芭芭莉安的脸藏在阴影里,唯有眼睛闪烁着不输刚才战斗时的杀气。
“都说了住嘴。咱家的妹妹,怎可能这么废物。”

可是姐姐,我只是想等你回来时,将你想要的一切呈现给你,让你惊喜。东歌特推开了大门。房间内,西罗马躺在塌上,床头的蜡烛发出黯淡的光芒。东歌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烛光将她的影子晃晃悠悠地拉成了长线

“我没有这样软弱的妹妹”

晚上好,主人。东歌特拖去鞋子,爬上床榻,跪坐在西罗马身边。

咱家的妹妹,在和咱家离别时可是说以后要带给咱家最喜欢的东西呢

谢谢您收留了我,保护了我。泪水又一次模糊了东歌特的视线,她看着西罗马缠满绷带的胸口,暗红色的血渍渗出过绷带,随着胸口起起伏伏。

无论多么困难多么艰险。可现在呢,咱家可是靠自己的手一点点争取呢。

谢谢您教会了我那么多,而我也希望和姐姐一样,不再依靠您,靠自己去夺得想要的一切,可是,我还是太软弱了,所以……

哈,也许死在哪里了说不定

所以,我要重生,在没有您保护的世界里重生……东歌特举起手中的短剑,剑尖反射着烛火,如同黄金般的色彩流走。

咱家的妹妹,怎可能这么废物

东歌特闭上了眼睛,双手紧握住冰凉的剑柄,从未有过的寒气侵蚀着她的手臂,让她几乎想扔掉短剑逃离这里。但最终,数夜来缠绕她脑海的话语控制住了双手,她用力刺了下去。
没有预想中的惨叫,只有一声短促的闷哼。剑刺破绷带,割开了血肉。温热的鲜血溅上了东歌特的双手,溅上了她的脸。她的意识恍惚了。
姐姐,我做到了,我……要把这里,你说过喜欢这座宫殿,我要把这里都呈献给你……
“东歌特……我……猜得没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住了东歌特。她抬起头,对上了西罗马痛苦的眼神。
“主人,我……我……”东歌特双手撑着身体向后退去,而沾满血迹的手一打滑,她摔下了床榻。西罗马的视线跟随着她,让她恐惧,让她想逃离,可双腿早已没了力气,动弹不得。
“我的孩子……我早就猜到了,你是芭芭莉安的妹妹,东歌特•芭芭莉安,没错吧。小芭芭莉安。”刚说完,西罗马费力拔出了插在身上的短剑,丢在一边,可如此一动,更加多的鲜血从伤口和口里流出,染红了四周。
东歌特止不住抽泣起来,点了点头。这仿佛做梦一般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明明……明明我已经可以把礼物送给姐姐了,可我还是……
“别伤心了,我的孩子。就算你不动手,我也熬不过几天了吧。去,把桌子上的信筒拿来。”西罗马努力坐起身子,靠在了床头。
魔咒解除了一般,东歌特的双腿又能活动了。她抽泣着站起来,将桌边的信拿来到西罗马身边。西罗马看着信许久,最后把信的封蜡朝下,拿到烛火上烤软,再用指上的戒指印上了自己的纹章。
“去吧孩子,把这封信寄走,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命令了。完成之后,这间宫殿,这周围广袤的土地,都是你的了。只要……你有这个力量,或者,和别人一起。去吧孩子,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尽管他的话语带随着血沫越说越轻,但是东歌特还是顺从地离开这个房间,一路上,泪珠带着血水滚落脸庞,落在厚重的地毯里,消失不见。随着大门缓缓关上,里面的烛光也渐渐消失,走廊里又是一片黑暗。正当东歌特在黑暗中不知所措时,天空中闪动的雷光照亮了高窗,短短的一瞬,东歌特在对面的铜镜里看到了自己,那浑身是鲜血,脸上写满了恐惧的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东歌特抱着双腿,坐倒在在墙根,放声大哭起来。
其后 他们
加莱
“呐凯尔特,你真要离开这个大陆?那座岛上”大西洋边,一个金发的少年帮着女孩搬着行礼上小船。在那一大推行礼中,女孩娇小的身影显得尤为不称。
“是的,法兰克。怎么舍不得我?”凯尔特促狭地眨了眨眼,逗得法兰克脸上一片潮红。
“不,我是说,是的……总之,”法兰克定了定神,“我听说那座岛上也不安全。我怕……”
“放心啦,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凯尔特把船推入海里,跳了上去,“那么,再见了!你们的那句话咋说来着,愿那位神上祝福你!”
“嗯,也愿你的森林之神祝福你!再见!”

居士坦丁堡
“阿拉伯,你回家去吧。”拜占庭骑上战马,银色的甲胄披挂满全身。
“是,主人,但……”少年恭敬的鞠了一躬。
“我要出次远门。”真重啊,我果然不习惯这样的装束。拜占庭这样想着,驾驭着马,走出了城堡大门。
“哥哥,我不知道是谁杀了你。”拜占庭加了一鞭,策马向着西面奔去,“我只知道,我要复仇。”

目送主人远去后。阿拉伯也锁上了大门,向东走去。路上,他掏出怀里的一副画像,那是前些年在北非画下的。匆匆画上的线条勾勒出少女的形体,那是一个留着双马尾,向北遥望罗马城的少女。
“西哥特•芭芭莉安……”少年轻声念叨,声音里充满着迷恋。

斯德哥尔摩
“这里好冷啊。”一个幼小的身影在帐篷里瑟瑟发抖。寒风裹着大雪肆虐在这里,几乎看不到晴天。
“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去更温暖的南方。”那个身影这么说着,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一些。

欧洲中世纪史(伪)——早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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