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圣夜集

银魂圣夜集
集首 宇宙奇谋鬼兵队
多年以后当来岛又子面对无数的敌人时,会想起那个下午她来到舰桥时所见到的高杉晋助。一袭紫衫屹立在中央,手持书卷默然不语。她记得那一时间忘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又子蹑手蹑脚走近了些,轻轻叹了口气,却不禁掩住了口鼻,仿佛叹息声会击破此刻的宁静一般。又子按住腰间的手枪,生怕它们的撞击声传出。而高杉没有发现她的接近,依然手不释卷。
我们鬼兵队,究竟在追逐着什么呢?又子也不再动作,站在不远处想着,是将毁灭的烈焰降落于江户,是企图圆一个早已不存在的幻想?还是……又子抬眼偷瞄了高杉一眼。尽管这时全舰温度异常的低,她还是感觉脸颊有点发烫,他在阅读的,一定是兵书武书,他所看到的一切,都会在这次的作战中带领我们走向胜利吧。
“哼……”良久,高杉晋助抬起头,合上了书卷。那笼罩其周围的静谧气场也瞬间消失,又子几乎能感受到时间的加速流动。
“那个,晋助大人……”又子快步上前,右手按着胸口,也许下一刻就没机会说出来了呢,又子这么想着,脸上更加烫了。
下一刻,又子被突然出现的一道黑影狠狠地撞了下摔倒在地。也就在此时,她抬眼看到了高杉手里的书名——
——《好きな■■■チュー小学生■■日記》
啊……有什么东西碎裂掉了呢……
“如何总队大人?果然这个年龄的女子是最棒的吧?”不出所料,刚才的黑影是武市变平太,平日的猫目此刻散发着炯炯有神的光芒。
“哼,画风还过得去,剧情太无聊。”高杉把书扔还给了武市。武市有些被打击到的样子,匆匆把书塞在了衣服后,又拿出了一本说到:“总队其实我还有本推荐……哎总队大人为什么你要躲到一边……”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一声巨大的枪响打断了,而他也被巨大的冲力掀飞了起来,落下无数本不能让人直视的书籍。
“你们到底,把少女的心当成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

不理会,或者说没有听见前面舰桥的喧哗。河上万斋扶正了下耳机,从货仓前走过。前一天起弥漫全舰的寒气在这里更盛了,让他打了个寒颤。
如果他能听见外面的声音的话,就会听见货仓里传来的呢喃声:“还需要,还需要更多的冬天……等有了更多的冬天,我就能养活你了呢,宝贝……”

集一 乍寒还暖江户城
“我就知道,谁要那种东西啊!”坂田银时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
“哈?”睁开惺忪的睡眼,银时发现新八和神乐都不在屋子里。一定是又去哪里偷懒了,银时这么想着,拿起喝剩的甜牛奶一饮而尽。说来,今天还真是热啊……
正当银时思索着上哪里再弄些冰块时,传来了似乎不情不愿的敲门声。
“喂,万事屋的老板在么。嘁,这么热的天,近藤老大真是会差遣人。”香烟味顺着热气从门缝透了进来。
偏偏有工作的时候那两个小鬼不见了。银时站起身,似乎刚才还在做梦?只是想不起来梦见什么了。
银时摇摇头,前去开门。门外土方十四郎站在那里,他抬手打招呼:“哟,银……”
砰!猛然扣上的门砸焉了土方十四郎的香烟,也差点砸断他的鼻子。
“抱歉今天放暑假不营业。”门的那边传来了懒散的、渐渐远离的声音。
“暑假你个头啊!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混蛋给我开门我有急事!”土方提高了嗓门,用力砸着门扉。
“对不起没人。”
“骗谁啊白痴!”
大约是受不了持续不断的吵闹,银时最后还是开了门。
“好吧好吧,作为交换,收费要提高百分之五十……”
“你有完没完啊!”土方几乎忍不住想要掐他脖子的冲动,挤进了万事屋内。屋内也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嘁,小鬼们都不在么。”他往沙发上一靠,松了松衣领,抹去一头的汗水。
“谁管啊,大热天的大概去哪里消暑了吧。” 银时不屑地撇撇嘴,在冰箱里翻找起饮料来。咦——他感到非常奇怪——这么热的天,冰箱里怎么没有储存饮料?是不是又被神乐全喝完了啊!“刚才你说的急事是啥?我很忙的最好别是什么麻烦事。”
“坂田桑,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嗯?好像刚才听谁吼过……圣诞节来着?”银时放弃了寻找饮料,随便抓几个冰块扔进嘴里,坐到了土方对面。
“确切的说是平安夜。不,重点不是这个,你没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有个寂寞的笨蛋在圣诞夜跑到万事屋诉苦吗。”
“混蛋谁要你提这个了!说到寂寞的笨蛋我对面的不也是!”
“哈?我和某人不一样可是有很多女性眷顾的!”银时翘起二郎腿,抠着鼻子,“比如……”
“坂田你个吃白饭的这个月的租金还要不要交啊!?”门被登势重重地踹开,身后的凯萨琳不停地比着鬼脸竖中指。
“欧巴桑你不要这个时候乱入好不好!”银时无视背过脸偷笑的土方,冲到门边把登势二人推出门外,“明年的租金我会按时交的啦!”
“谁在和你说明年的租金啊!是这个月啊这个月!听着要是你再不交租子就滚出……”终于登势的声音又被门扉所挡住,或者说银时故意听不见了。屋子里,土方又打又踹终于打开了电视,画面里似乎有一个可疑的缠着绷带的不明女性跑开了去,土方揉揉眼睛,继续切到了新闻台。
画面里,江户城被骄阳所笼罩,旁边的气候速报里显示现在室外温度为37度。而路上的行人则穿着不一,有人清凉的夏装,有人即使满头大汗也还是循规蹈矩地身着冬装。结野主播的声音这时也传了出来:“正如观众们所见,现在江户城出现了百年不遇的气象异常,虽然时值圣诞,但是气温一直高的吓人呢。具体原因专家目前也得不出解答。而且因为这异变导致换上‘圣诞更衣意识紊乱综合症’的病人也在逐渐增多,请大家一定要根据温度变化及时增减衣服哦。”画面切回了结野面前,她穿着厚厚地羽绒大衣,笑着鞠躬,结束了刚才的播报。
“你自己也要去看医生吧!!不要带坏观众啊喂!”土方对着电视大吼。末了,他朝着银时转过脸,“呐你现在看到了吧,现在江户又出了不得了的大事,我们认为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你怎么认为?”
“结野小姐的这套羽绒服很好看……”银时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混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土方又一次提高了嗓门,“嘁来找你果然不靠谱,我还是回去算了。”说着他起身准备离开。这时门终于被正常的打了开来。
“啊土方先生,早安。”志村新八走进玄关,身后跟着他的姐姐志村妙。二人脱下围巾,拧干满浸的汗水,挂在衣帽架上。“说来这天天气真是让人冷得满头大汗呢……咦两位怎么了,一副不得了的表情?”
银时黑线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觉得你们俩是不是去看医生比较好……”话音刚落,几根白色的毛发突然脱离了额前,晃晃悠悠飘落在地。阿妙把什么东西放进了袖口,轻掩住嘴,瞪大眼睛看着他说道:“银桑你怎么了?是不是到了脱毛的季节……”
银时忍不住爆发了:“脱毛线的是你们吧喂!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厚的衣服明显不对吧!!”不等他继续说,一记手刀重重地砸在了他脸上。
“哎呀银桑你在说啥傻话呢,现在可是十•二•月啊,穿厚些不是理所当然的嘛。”阿妙笑眯着眼,收回了手。“就是啊银桑,刚才路上还听见结野主播在说呢,现在因为不会增减衣物而得病的人很多呢。”新八跟着说道,脱鞋进门。然后没走几步,新八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新八!”“喂没事吧!”三人马上围拢过去,可不及扶起新八,阿妙也晕倒过去。好热……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这么嘟囔着。
“这完全是中暑了吧!!!”叫喊声传出了万事屋,飘向了窗外。

集二 魑魅魍魉病院楼
大江户病院这两天格外的忙碌。 平日带着一大队实习医生来回巡视的大夫也不得不侧身走过,久而久之,“病院に廊下横く走り队”这个称号流传开来,并在数百年后以别的名称发扬光大。
“痛痛痛你个家伙能不能不要踩我脚后跟!”坂田银时抱怨道,同时把背上的人努力背得更正一些。
“哈?谁让你抢着背她然后走那么慢的!”土方十四郎回嘴,顺便又踩了一脚。
“痛痛痛废话你来背她啊!死沉死……”银时的话语被后颈一记手刀硬生生砸断。“你不是昏迷了吗!既然醒着就给我下来自己走啊!”
“……”
“装啥啊!再装也减不了重……咳咳咳!”银时的脖子被紧紧箍住,几乎不能呼吸,“大姐我错了咳咳咳饶了我吧痛痛痛这次你同时踩了我两只脚你到底是怎么踩的混蛋绝对是故意吧咳咳咳!”
“安静!病院里吵那么大声你们是不是不想出去了啊!”一个满脸横肉的护士长一拳击在银时旁边的墙上,震落了一盏日光灯。霎时,整个楼道安静了。
银时缩了缩脑袋,趁原本的病人去上厕所的空挡找了两个空床位,叫上土方放下志村姐弟俩。两人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横七竖八或坐或躺的中暑病人。地上也随处可见被脱下的外套、羽绒服、大衣、蜜柑箱……等等,蜜柑箱?!
银时把视线抬了抬,正好和一副墨镜对上了眼。
“啊,坂田桑。”MADAO也认出了来者,他裹了裹身上破烂的无袖单衣,“能不能帮我在这里介绍份工作……”
“为什么开口就是要介绍工作啊!我还没吐槽你旁边的蜜柑箱呢能不能让我休息下啊!”
“因为我没钱付药费……”
“那就不要穿那么多蜜柑箱在外面晃啊混蛋!啊啊啊心酸太心酸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让人感觉到心酸啊!”
“所以给我在这里介绍个工作……”
银时在MADAO头上狠狠揍了一拳:“你能不能醒醒!”然后把他拖到了隔壁病房,把他交给第一个看到的医生,“这位病人志愿在死后捐献遗体呢,所以说能不能减免一些中暑的医药费啊?”
“哦哦?能有这般觉悟的年轻人不多呢!没问题医药费全免!”秃顶的医生立马喜笑颜开,“只要……他能在中暑里活下来……”
“坂田桑怎么回事我要的打工好像变味了啊!而且他刚说的话很可疑啊!”
银时没有理会正被护士长架走的MADAO,回到刚才的地方。
土方在姐弟俩旁边无所事事,大概是人真的很多的缘故,还没有人过来给他们做基本的诊疗。“真是麻烦你了。”银时喘了口气,靠在土方身旁的墙上。
土方无所谓地耸耸肩:“哼,没什么。不过这下你知道这次事态的严重性了吧。”
“嗯,的确很麻烦。不过在照顾好他们之前恐怕我也没时间帮你们调查起因。”银时挠了挠头,“说到这个,我去找下医生,你再等一会吧。”
“噢,我也联系下近藤老大。你去吧。”土方摆摆手,不再理会走开的银时,掏出电话开始拨号。
铃声。特别的清晰。
喂喂近藤老大吗,我见过万事屋的老板了,不过有些事情耽误下等会回局里。
辛苦了十四,我现在也在跟踪犯人。
什么?近藤老大你亲自出动了?冲田他们又在偷懒了吗!
不不不,只是这个犯人我希望自己亲手抓住她。
看来是很重要的犯人啊,必要的话我一定帮忙。
谢谢你十四,刚才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嗯?我刚才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啊,话说近藤老大好像这电话一直有回音啊,是不是信号不太好?
“不是,因为我就在你后面嘛。”身穿白大褂的近藤勋拿着电话出现在土方身后,眼睛不停偷瞄病房里的阿妙,“头儿教导过我们,预防犯罪必须亲临第一线……”
“你自己才是最可疑的吧!”土方气急败坏一把夺过近藤的电话,“你到底哪里弄来的这身衣服!”
“问一个好心的医生借的。”
“我不相信!怎么可能有医生会把工作服借给一个形迹可疑的家伙!”
“哎呀十四你说什么呢,他可是流着眼泪说‘拿去吧快拿去吧早点用我还给我这里好冷啊’然后自己递给我衣服的。”
“不对吧!你完完全全犯罪了吧!快点给我回去道歉啊!”土方青筋暴起,抓起近藤的胳膊往外拖。
“十四啊十四你要知道身为警察身为新选组成员身为江户秩序的守护者身为跟踪狂身为将军钦点的志士身为江户的榜样一定要努力适应各种工作……”
“先不说适应工作是怎么回事刚才那句话里绝对混进去奇怪的东西了吧喂!我可不要在某些方面和你一样啊!”土方快抓狂了。
而近藤勋则丝毫不理会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听诊器,甩开土方的手迈步走进病房。“咳,近藤……我是说藤原医生现在要给大家做下诊断,请大家配合下。嗯,就从窗边的那位女士开始。”他从接电话开始死板着的脸看向窗边的阿妙时起了红晕。
阿妙仿佛没有听见,后脑勺对近藤望着窗外。
“呃,志……这位女士,要检查心跳呼吸的关系请你脱脱脱……”近藤汗如雨下,咽了口口水。
还是没有回应。
“我我我就失失失礼了……”近藤把手搭上阿妙的肩膀。
阿妙的手这时突然也搭在了近藤的手上,他的心跳快要先停止了。
“你说,”阿妙终于回过了头,笑眯着的脸上看不出别的表情,“明天的新闻会怎样报导一只飞出窗户的猩猩呢?”
没等近藤反应过来,他的手被猛得拽起,整个身体越过阿妙的后背,伴随着玻璃的碎裂身飞出了窗外。
十四救我……窗外好像有这样的喊声渐渐变远。土方耸耸肩,假装没听到。

病院另一头,银时却在护士长的帮助下穿戴起白大褂,带上了口罩。
“我说你真的没问题吗,真的会注射吗?”护士长不停地唠叨。
“没问题没问题,都说了我是万事屋的老板,这点事情都不会怎可能开啥万事屋。”银时一脸严肃的说,并带上了胶质手套。
“好吧一会那个病人要小心点,如果你对病人做奇怪的事情或者针尖断在病人的臀部……”顿时银时觉得背后一阵寒气,似乎还有尖利的东西在背后比划着什么。
“放心放心,你快去忙吧。”银时赶紧跑进了病区大门。
大约的确是太忙了,护士长没有想太多,继续去照顾那些似乎永远照顾不完的中暑病人。她自然没看见银时的笑容,那藏在口罩下,几乎咧到耳根的笑容。

月咏在圣诞夜这天病倒了。
倒不是因为中暑,而是照顾那些在吉原病倒的人们。她终于因为劳累过度而热感冒被送进了病院。
啊真丢人,居然这样就病了。月咏不免有些懊恼。她弄散一贯束起的头发,面朝下趴在病床上。头果然还是有些晕,她昏昏沉沉的想。

先从哪里开始呢,嘿嘿嘿。银时连眼睛都笑得扭曲了。不行不行一定要小心些,哎管它呢不知道是小熊还是草莓……说不定更火辣……哎呀还好刚才甩掉了那个臭男人哈哈哈不行不行一定要低调咳咳坂田医生一定会好好对待女病患的嘿嘿嘿……就是这里!他努力定了定神,推开房门。

月咏的病房门被打开了。是医生来了吧。她迷迷糊糊想回头看,但身体却没有什么力气。

哦哦真不错!虽然这套衣服好像哪里见过……咳,身为医生,哪怕是临时的也好,必须做好对病人的服务!

总觉得身份的气息有点熟悉……大概是我发烧的错觉吧。

不能太心急,一会看完了马上就溜走……银时的手伸向了……

“啊!医生你的手太冷了!”月咏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然则因为距离太近的关系,她几乎和银时撞了个满怀
“呃……”银时认出了前面这个披散头发的女子。
“……”月咏也认出了那颇具特色的头发和眼眉,她的脸登时红透了,不仅仅因为发烧的缘故。
“你好,我是坂中医生,新来的。”银时捏着嗓子说道。
“骗谁啊!你个……你个!!!”

啊,天空中翱翔的感觉,又一次感受到了。银时失去知觉前,这么想到。

土方终于等来了医生,安排好之后还是没有等来银时。嘁,那混蛋跑哪里去了。土方不禁不耐烦起来,管他呢,先把近藤老大弄回去算了。等到他下楼时,却看到两个头朝下插在泥土里的身影。一个一身黑衣,一个一身白衣,两件破烂的白大褂掉落在一旁。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啊!!!”

集三 水落石出真选组
真选组局内。一个身影在前院急速奔跑着。
再不快点的话,山崎退不时地回头,周围已经没有一个同伴。
再不快点的话,气喘吁吁,但他不敢停下脚步。总长和副长都不在,如果我也倒下,那么真选组就……他又看了眼怀中的包裹。还好,安然无恙。
那个红色的恶魔现在在哪里?山崎退一想到此,不免打了个寒颤。当时冲田桑就不应该……
一抹红色在他面前闪了过去。
不好!山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摸向腰间,球拍,不对,武器在哪里?越是着急,他更是摸不到熟悉的手柄。突然,山崎的臂膀被重重一击,不及他抽回拔武器的手,怀中的重量瞬间消失了。
我……到底还是失败了。
山崎紧绷的神经也随之失去了支撑,他停下了脚步,稍稍走了几步,便跪倒在地。对不起总长,对不起副长。在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没能保护好……
没能保护好……
保护好……
……红豆面包。山崎闭上了双眼,瘫倒在门口。

然后他被重重地踹在腰间,疼得他又坐了起来。
“恶魔我和你拼了!”山崎不知道哪里又来了力量,大喊着跳起身。接着他就对上了土方十四郎瞪视的目光。
“呃,副长早。”山崎在牙缝间挤出一句话。
“早你个头啊笨蛋。”土方丢下夹在腋下的什么东西,狠狠地揍了山崎一拳。而山崎也看清了刚才土方丢下的两个黑影。
“啊,总长,万事屋的老板。”山崎揉揉头上的大包,“出什么事了吗副长。”
“一言难尽,嘁。”土方点了支烟,“刚才你在搞什么鬼?”
“一言难……”山崎后半截话硬生生被土方瞪了回去,“报告!冲田队长在路边捡了个病人回来,结果局里乱到现在了!”
“哈?那个混蛋明明自己就是个病人还有心思照顾别人?现在他们人在哪里?走带我去找他们。”
“是!还有副长。”山崎指指躺在地上的近藤和银时,“他们俩……”
“别管他们。另外。”土方盯着山崎的制服,“你还是不打算脱掉冬季制服?”
“决不!”山崎裹紧外套和围巾,吸了吸鼻子。

等土方进了内院,发现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所有人都裹着大衣围在被炉旁不停发着抖。唯一的不同的大概就是被炉上原本摆满的水果糕点都已经被一扫而光。难道大家生病归生病,胃口都还不错?
“哟,土方桑。”冲田裹着棉被,在一边向土方打招呼。
“你这家伙还真会惹人生气。”土方放下腰间的佩刀,坐在了门边。等所有人的视线集中过来时,开口道:“怎么,大家还觉得冷?”
“冷才是正常的吧副长,阿嚏。”山崎找了个空位,钻进了被炉。
土方扶住了额头,长叹一口气。

银时醒来时,发现自己到了真选组局里。那家伙搞什么。银时挠挠头,坐在地上。要不还是先回去算了?银时环顾了下四周,切,这里还是那么乱啊,连多个神乐在这里都一点不违和。让她继续在那里算……了……
“喂!!!你个家伙怎么在这里!”银时一下子冲到草丛旁边,把神乐提了起来。
“啊银桑。”神乐把嘴里面包咽了下去。又舔了舔手上残留的红豆酱。
“我在问你问题啊笨蛋!”银时用力晃着神乐,却看到不少点心馒头从神乐的背后掉了下来。
“……”
“刚才在路上太饿了那个带眼罩的警察一路扔馒头把我带进这里然后我就找了好多东西吃他们都不饿的样子于是我们就帮他们吃了不过他们似乎又想运动了于是带着吃的东西到处跑于是我就陪他们玩阿鲁。”大约是吃饱了,神乐话多了起来。
“你完全是被诱拐然后把劫匪吃穷了吧笨蛋!”
“可是天太冷了不吃东西怎么行阿鲁。”
“这家伙也得病了吧!”银时用食指关节顶着神乐的太阳穴,“等等……你刚才说被炉?”
“嗯,他们好像放假的样子,整天躲在房间里阿鲁。”
银时丢下神乐,沉默了一会。
“银桑?”
“走跟我去找他们。”银时拖上神乐,往本殿走去。
“可我刚才看到有人把饭团藏在草丛里!”
“那就找吧你个家伙!”银时把她扔了回去。


“正如你所见。所以近藤桑让我来找你,真选组已经是在腾不出手了。”土方看到了银时走进房间,他掐灭了香烟,“如果……银时?”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银时突然捧腹大笑,笑得脸都扭曲了,笑得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原来,哈哈哈哈哈,原来自诩为江户守护者的真选组一遇上异变就这个样子哈哈笑死人了!”
“你个家伙说什么!”好几个人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银时。
“当然是嘲笑你们这群病猫啦!”银时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混蛋!”又有不少人撑着刀站起身,“副长!请制止他!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土方低头闭眼,没有回答。只有银时在旁边还在不停笑着。
“副长!”更多的人围拢上来。直到这时,土方才睁开眼,用刀柄拍了下地面。钝响声让大厅安静下来。
“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还觉得现在江户和平时一样是数九寒冬?”土方并没有看着组员,只是看着刀鞘。
“那当然,日历上清清楚楚写着今天是24号,况且副长你昨天不也一样躲在被炉里吗!”
“啰嗦!”土方吼了句。吓得刚才的组员缩了回去。
这时冲田裹在被子里挪到了前面,躺在地面,面朝上看着土方:“土方桑的脑袋一定是被冻坏了~为了大家好你还是快点切腹吧,放心我会给你介错的……”
“闭嘴!当心我先把你的肚子切开!”土方又扫视了圈众人,“你们认为,我无法说服你们现在是冬天?”
“这不是说服的问题,现在的确是冬天啊,而且副长您自己不也是正装?虽然的确比我们薄一些。阿嚏。”山崎躲得更里面了。
银时这会也不再嗤笑了,只是在一边抠着鼻孔,似乎已经对这些失去了兴趣。土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下:“银桑,看来这次我不得不再次借助你的力量了。”
“说啥傻话呢,这帮笨蛋你借将军来也治不好的啦。”银时弹了弹手指,一粒鼻屎飞了出去,它本该命中不远处的立柱,却不想凌空被劈成了两半,而劈中它的刀刃,径直向银时刺了过来。
银时本能地后退一步,拔出洞爷湖,准备格挡开刺向胸口的刀刃。
土方没有如他所料,刀刃一转,向下划出道弧线。挑开了银时的腰带。
“什……”趁银时愣神的当会,土方闪到旁边,一把扯掉了银时的罩衣。未等飞起的白衣落地,土方的黑色制服与白色衬衫也飞到了半空,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土方已经收到入鞘。不同的,只是他与银时此刻都赤裸着上身。
“副长,你这是……”
“好好看清楚了!”土方陡然提高了嗓门,刀鞘点着银时的胸口,“即使什么都不穿,也不可能感受到寒冷!你们都被思维的惯性束缚着,只相信日历,相信自己所谓的常识!殊不知缺被自己的双目,不,是被你们的心之壁蒙蔽了!”
“被心之壁弄傻的是你吧混蛋!”银时飞起一脚踢倒了土方,抓过衣服披上,“哪里有笨蛋会被这种理由说服啊白痴!”
“副长……我们错了。”
“是的,我们不应该执着于常识……”
“对不起副长让您失望了!请惩罚我们吧!”
“喂这里有一屋子的笨蛋啊!”
这时,一声低沉的嗓音盖过了嘈杂的大殿。众人听出,是刚才一直不见的近藤勋。他并没有现身,而是在大门的立柱后说:“你们都听见土方的话了。身为武士,不能只相信自己的常识,也不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用你们自己的心去感受这个世界,这样才不会被心之壁所禁锢。”
“是!总长!”真选组成员们整齐划一的回答。
“你们还会被心之壁所束缚吗!”
“不会!”大家齐声喊道,随后脱下裹着的被褥大衣,解开制服的扣子,将其束在腰间。刚才还是深冬的大殿瞬时一扫而空,所有组员都如同土方一样赤裸着上身。
“很好!果然是武士之魂!”近藤满意的回答,“土方君,这次辛苦你了。”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土方对着近藤的方向鞠了一躬。
“坂田桑,这次也劳烦你了。”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好像笨蛋很多的样子啊。”
“哈哈哈别这么说,大家总有犯浑的时候。那么现在!”近藤站了出来,同样是赤裸着……全身。
“就让我们这样去告诉全江户,让他们放下心之壁!”
“先要放下的是你吧混蛋!这样出去你是想让全江户都得新的心之壁吗!快点滚出我的视线太肮脏了啊你这家伙!”
“不不坂田君你不明白,不这样出去是不能告诉江户人现在根本不是真正的冬天……”
“穿上一层猩猩毛也可以告诉的啊!”
“是不是……要像总长那样?”
“不太好吧,虽然总长说的有道理……”
“哪里有道理啊!啊啊啊受不了这里了!还好神乐没过来不然她的心要更加不纯洁了!”
“好!决定了,就这样去宣告给全江户!”
“混蛋不能这样啊!”银时猛地合上门,“你们想让江户变得更混乱吗!”
“可是银时桑……”
“没什么可是!”

“失礼了!”门突然被拉了开来,一个头顶有个触角的天人出现门口,“我是哈塔王子的教头,特此前来真选组……呃……”
被一屋子半裸的男人和一个全裸的男人盯着一定不好受吧。
“对不起走错了。”他马上关上了门。
“喂大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银时第一个追了出去。
“没有没有,早有风闻地球上的习俗各式各样。但今天还是大吃了一惊呢。”
“没有这样的习俗啦大叔,这是误会啦误会!”
“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都说了不是那回事啊!”

等到乱糟糟的一切都安定下来,已经是午后时分了。
“事实上……我是为了笨蛋王子来的。”
“直接这么叫王子不要紧吗?”
“没事反正他听不见。”教头喝了一口茶,“而且现在这反常的天气,恐怕和那个笨蛋王子脱不了干系。”
“什么?你的意思是?”这时,大家都围拢过来,就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靠在一边无所事事的银时都竖起了耳朵。
“笨蛋王子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只宠物。只不过这个宠物什么都不吃,除了一样东西。”他扫视下众人,“它只吃冬天。”

集四 冰雪凌乱城池空
“怎么会有这种怪物……”土方忍不住又叼上了一根烟。
“与其担心这个怪物的来历,不如担心下你们现在处境吧,因为承诺帮助笨蛋王子收集冬天的是这个家伙啊。”教头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相片。
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高杉晋助!为什么是他!”
教头推了推眼镜,说到:“大概是在宇宙运货时偶然发现的吧,得知后说‘既然这样的话不如用我们的船在轨道上收集全世界的冬天’。你们也知道,那是笨蛋王子嘛。”
“所以,你想要我们做什么?”土方盯着教头问。
“很简单,你们要解决这场异变,我得带回笨蛋王子。我可以借你们全宇宙速度最快的穿梭艇闯进高杉的船,你们把王子带回来,那个怪物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况且……”教头撇了撇嘴,“王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虽不能身免,地球恐怕也会遭到报复吧。”

为什么我总是摊上这种事……银时醒来时第一个念头就如此。被一群笨蛋几乎是绑架一样的推上穿梭艇,上宇宙这种事情根本没想过啊!更何况还被巨大的撞击给震晕了!
银时不爽地看向窗外,总觉得宇宙啥的,不欢迎自己。
每次都是这样。
蔚蓝的宇宙,白云朵朵。不时有高飞的鸟儿路过窗边。
啊,宇宙。
“咦?!”银时跳了起来,却猛地撞到了头,“这里不是宇宙吧喂!”
“当然不是。阿嚏。”一个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银时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他回过头,果然是高杉晋助,站在控制台前。
“哟,银时。”高杉吐出一口水烟,“欢迎来到我船上,欢迎来和我鉴证江户的毁灭。”
“高杉……”银时盯着他,伸手想拔出洞爷湖,却探了个空。
“哼哼哼嘿嘿,别这样看着我。看着你们这群冲向宇宙的笨蛋,还是我救了你们,要不然你们就直接冲到宇宙里去了哼哼哼嘿嘿阿嚏。”
“高杉晋助!”这时土方也醒了过来,他扫视了下周围。他和银时一样都被单独关在一个牢笼里,、近藤、冲田等真选组成员被关在一起。
“土方桑,终于能看到你被折磨致死了”冲田说道。
“你自己也逃不掉吧。”土方吼了回去。
“哼哼能看到你们这么精神比什么都好。而且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特别是你们俩。”高杉看向了土方和银时,“为此,我特地给二位准备了礼物……就让我们以往的恩怨,在你们扭曲的笑脸里了结吧阿嚏。”
说完,不等他们思考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高杉踢了下脚边的操纵杆。土方和银时随着地板的打开掉落下去。

“姐姐。”新八醒了过来,好热啊,他心想。
“新八君,你醒了?”阿妙拿过毛巾,擦掉他头上的汗水,“看,谁来了。”
“啊,月咏桑。”新八朝门口靠着的月咏点了点头,月咏微微笑了下,算是回应。
“说来,真是热啊。”过了会,阿妙开口道。窗外,很遥远的天边,似乎有个黑点停着不动。是鸟吗?
新八想回话,却发现口干舌燥。即使现在病房里开足了冷气也抵挡不住气温的样子。不知道银时现在在哪里?
江户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滚滚升腾的热浪。


“冬天……冬天还不够……”哈塔王子还蹲在舰船一角的房间里,痴迷地看着新宠物,要说外形的话,它就犹如一株盛开的樱花树,只是全身银白,挂满了冰凌。
阿嚏!哈塔王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喷出的口水瞬间变成了冰珠滚落在地上,转了几圈后,被不知名的力量吸向了宠物那里,消失不见。
哈塔王子挪了挪身子,努力跺了几下脚,想找回一点热量。在他口袋旁边,一支上船前吃剩的墨西哥辣椒酱摇摇欲坠。

银时再次醒来时,感到周围冷得出奇。但与刚才在高杉那里的冷不同的是,现在的冷里,似乎还夹杂着一股甜味。通常这类的甜味会让人联想起肥胖、高血压糖尿病之类的东西。
银时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终于看清了四周。
环绕在他身旁的,是芭菲的海洋。草莓的,巧克力的,蓝莓……应有尽有。
“刚才我一定是摔死然后来到天堂了。”银时嘟囔着,情不自禁走向了看上去最大最多的一角。


土方再次醒来时,感到周围冷得出奇。但与刚才在高杉那里的冷不同的是,现在的冷里,似乎还夹杂着一股甜味。通常这类甜味会让人联想起路边的拉面摊,
以及拉面摊上摆满的调味剂。通常这种调味剂和某种粘稠的东西有关。
土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终于看清了四周。
环绕在他身边的,是蛋黄酱的海洋。瓶装的,碟装的,桶装的……应有尽有。
“原来我死后没有下地狱。”土方喃喃道,情不自禁的走向全是敞开的木桶的一角。

高杉没有理会牢笼里真选组成员的叫骂,依然吸着水烟等待着什么。身边的来岛又子冷得直跺脚,她摸了摸自己额头,似乎有些发热。
在一边的武市变平太已经瘫坐在椅子上,呓语不停。
“晋助大人,还要等多久?”一开口,她发觉嗓子有些沙哑。
“还不够,还需些时间。我要让他们看着这江户被热浪所摧毁,而他们只能挺着滚圆的肚子无能为力……这不是最高的复仇的吗嘿嘿嘿阿嚏!”

这个很好吃!果然天堂温度低所以芭菲如此好吃吗!太棒了我要一辈子留在天堂!哦不对这是废话啊哈哈哈。啊,这里有个木板露出来了,里面一定有更高级的货色!

为什么!为什么知道我死了才能吃到这么美味的蛋黄酱!这里就是天堂!就是蛋黄酱王国的天堂!原来死亡是这么美妙的体验!让我再死一次也没关系啊哈哈!哦哦那边看上去还有另一个充满蛋黄酱的房间!

为啥这个木板这么紧啊,区区一块木板也想阻挡我通往糖分的试炼之路吗!

混蛋这个木板打不开啊!看来通往蛋黄酱之城的道路没有那么平稳……

一、二、三……!

三、二、一……!

啪嗒!
随着木板的碎裂声,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的手中各多了半块木板,巨大的惯性让他们后退了一步,几乎同时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木板,扑向了各自心中通往极乐世界的道路。
然后他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为什么,老子死后还会看见你啊!!!”这样的喊声,隔了数秒从两张嘴里同时爆发了出来。

“我的宠物,你终于要成型了!”哈塔王子抖落浑身的冰霜,面前的冰雪怪物已经几乎膨胀满了整个舱室。而方才流向它的丝丝微风,此刻已经打着旋儿向它刮去,同时带走地面上一切。
“我的……宝贝!”哈塔王子张开双臂走向它,却不料打了个趔趄。虽然没有摔倒,但是口袋里的那支辣椒酱掉了出来,飞向了怪物。
不一会,那层层叠叠的寒冰皮肤中心出现了一抹红晕。随后,无数的裂缝出现在它表面。刚才倒灌的风此时却从它身上吹了出来。
呼……呼……呼……
没有任何的翻译器可以移出它此刻的话语。如果整个翻译器能够理解人类的发音结构的话,它就会明白那不是语言,而是犹如人类吃了过多的辣椒而发出的吸气呼气的声音。
更何况周围没有水。

高杉也感觉到了脚下气流的变化。也许是时候了,“来岛,向全江户广播昨天录好的那段磁带。”
没有回应。
“来岛!”高杉转过身。来岛又子趴在地上,喘着粗气。高杉想扶起她,发现她的皮肤烫得吓人。看来目前只能靠自己了。高杉将她靠在墙边后走到了控制台前,没等他按下按钮,一股杀气激起了他的神经,高杉一蹬腿跳开,堪堪避过射来的木刃。
“坂……”高杉刚开口,侧面看来的刀刃使他没有时间把话说完,高杉侧滑一步,佩刀出鞘,与袭来的刀刃撞在一起,发出声清脆的长吟。
“十四!”“副长!”“坂田先生!” 牢笼里的人们仿佛看到了重生的希望,叫喊起来。
“哟,大家。我们从地狱里爬回来了。”土方吐了一口口水,继续死死盯着高杉,而银时也从另一边捡起了洞爷湖。
“下次可别把缴获的武器放兵器库里了。”银时与土方一前一后夹住高杉,“投降吧,你已经输了。”
“说什么傻话,该投降的是你们吧。”高杉嗤了一声,“也对,你们看不到下面江户的惨状呢,要不我们降低一点高度?”
“混蛋毁灭江户对你来说真就那么重要?!”土方提高的嗓门,手里的武士刀压低了些。
“哼幕府的走狗怎会明白我们的心情。”高杉抬起了下巴,空的一只手挥舞了下,“你们不会理解的,让江户被火焰所吞噬,被恐惧所吞噬,是我们此生的追求,唯有化为焚毁这一切的火星,我们才能安息。”高杉依然是往常波澜不惊的语调。就连目光都懒得多看二人一眼。
银时没有回话,只是走到来岛又子面前,即便隔着数十厘米的距离,银时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高温。
“哪怕同伴在化为火星之前,先变成灰烬?”
高杉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银时的目光也有了几分不屑:“银时,你还是那么嫩啊。你已经忘记‘白夜叉’这个称号下面有着多少的鲜血?”
“都是因为年轻犯的错。”银时用高杉几乎听不到的音量说了句。没有等高杉再说什么,他在内兜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了手,“高杉,你还记得在老师那里我们经常私下里做那些事嘛?”
“……”
“是交易啦交易。”银时摊开手掌,躺在他手心的,是数粒红白色的胶囊,“正好我在上来前当了会医生所以顺了些退烧药呢。而且……高杉,你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吧!”
仿佛回应银时一般,一条清水鼻涕耀武扬威地出现在高杉上唇。
高杉用手背挡在鼻子前,“你在侮辱我?就这么几粒药丸就想破坏我们至今为止的努力?”
“说不定呢。”银时随手拿起一粒胶囊,然后挤开,药粉从他的指尖被吹散。
“银时……你这个家伙!”高杉突然爆发出慑人的杀气,他丝毫不理会身后的土方,犹如一道紫色的闪电直冲向银时。银时咧开嘴,用洞爷湖侧档开高杉的刀,同时脚步一点地,一个旋转绕到了高杉背后。
“接着!”他想把胶囊抛给土方。
没等他出手,舰内掀起的狂风就把可见的一切吹得七零八落。

哈塔王子想开口,可是他嘴里灌满了寒霜,一点声音的发不出。他的新宠已经渐渐碎裂变小,而四散的寒气也从变得狂暴起来,还夹杂着些许辣椒的味道。终于,周围的墙壁吃不住增大的压差,爆裂开来。失去了禁锢之后,满载的寒风裹着冰粒(还有哈塔王子),向着无尽的天空奔腾开去。
此刻夕阳映衬下的天空中,多了一只白色的巨鹰,差不多有富士山顶那么大。

“你舒了,膏三。”银时说道,不过一直灌进他嘴里的寒风让话语非常的不清晰。
“下次说这么帅气的话能不能别抱着我的腿啊!”土方回头骂,顺便抱紧了前面的柱子。二人被寒风吹得几乎180°水平于碎裂的地面。
高杉晋助靠在内侧几乎还完好的门边。愤恨的目光盯着他们。
“恭喜你们捡回了狗命,哼哼,大概捡回狗命。下次,我一定要让你们尝到失败的滋味。”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又露出让人不安的笑容,随后他用力拍了旁边的一个按钮。银时他们抱的柱子顿时断裂,银时他们被抛入高空,他们勉勉强强看到高杉拖着几名部下进了一扇小门,高杉一只手紧紧攥着。然后银时他们的视线就被银白色包裹住,再也看不见了。
不知几时,地面上原本凛冽的寒风渐渐平静下来。
是夜,江户城下雪了。


集末 重拾日常归航人
银时睁开了眼睛,没有看到芭菲,只有医院病房的天花板。
总感觉这段时间失去意识的次数是不是多了些?他心想。
银时稍稍转了下头,看到了在一旁端坐的土方。
“我果然还是下地狱了。”
“这话我说才对混蛋。”土方吐了句,想点烟,又想到这里是医院,只好把烟叼在嘴里,“知道我们最后是怎么活下来的么。”
“掉在某个大姐姐怀里了。”
“你脑子是不是被冻坏了啊。是那个笨蛋王子的教头!他的飞行器救下王子后看到我们也飞了出去,也顺路救我们所有人。”
“嘁,被他救我还是死了算了。”
“那就去死吧白痴。”土方又感到青筋暴起了,“不过你去死之前有件事情得了结了。”
“啊?”
土方扭过头,递过来一本红色的本子。
“什么啊这是。”银时接了过来。打开一看……

饭团八十个昆布九十包鸡蛋五十个巧克力三十盒蛋黄酱十四瓶红豆面包999个香蕉七十箱总计六万九千七百五十八元。

“……”银时石化中。
土方凑近身子拍了拍他肩膀,说:“神乐酱已经回去了,不过这笔费用你还得付下啊,话说神乐真是胃口好啊,组里的存粮都差不多空了……”
“不对吧!这里绝对不只有你们组里的存粮吧!肯定有几个笨蛋把自己要吃的东西塞进去了吧!”
“银时你要直面现实啊。”
“要直面的是你吧喂!”
“总之快把钱付了!”
“先把我的税金还回来啊税金小偷!”
……
诸如此类的对话回荡在病院内。没有人注意到,地上有一块几乎被人踩成碎片的木牌子,上面写着:我一直在隔壁病房待机。


而在遥远的宇宙里,一艘小小的穿梭艇航行其中。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话,就是艇首上有一根绿色的触角状的长杆挺立着。
“晋助大人,是我们太没用连累了您的计划。”来岛又子等人跪在地上,低头不敢看高杉。高杉回头看了眼部下们,又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宇宙,没等来岛又子再开口,高杉说到:“起来吧。不是你们的错。“
“可是,如果不是我们临阵感冒……”
“都说不是你们的错。如果你们因为这个就一蹶不振,现在就给我滚下船去。如果还想待在鬼兵队的话,就站起来。”
“晋助大人……”
“哼,可惜了我的水烟斗掉在那个该死的地方了。”高杉还是看着窗外。
“晋……晋助大人!”来岛又子站了起来,这次一定要说出口!“晋助大人,就让我当你的……”
下一刻,又子被突然出现的一道黑影狠狠地撞了下摔倒在地。
怎么觉得这场景很眼熟啊……又子心想。
果不其然,武市变平太挡在了她身前,向高杉递上了一支颜色很可疑的水烟斗。
“总队大人,这是《好きな■■チュー小学生》送的特典烟斗,你看后面还有特别刻画的■■,抽起来一定更带劲……”
巨大的枪响打断了他的话,在狭窄的舱室里,枪声久久回荡。

安安静静的,横看天上地下,唯有漫布江户城的大雪。圣诞节这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终于又平安地度过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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