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

故事发生在一个满是德鲁伊的星球。
某个小德鲁伊是其中的一员,平凡的他与其他少年德鲁伊们并没有什么不同,要说的话,或许他的细胞组合更加随意,更情绪化。
很快,他到了种树的年纪。
很有趣吧。在那个星球上,每个德鲁伊从懂事开始就会在自己后院开始种下各色植物。那些植物是他们的愿景,也是他们成长的佐证。
少年德鲁伊先是选择了社会圈的园地。他第一眼就看中一颗名为快乐的树苗。他精心照料树苗,与树苗一起成长着,很快,树苗成为了树木,结出了果实。果实有的名叫恶搞,有的名叫吐槽,有的名叫笑点低。他把果实分散给朋友们,与朋友们一起笑着。他很开心,觉得这是他存在的意义。
可他知道,身后还有片田地未曾去触动。
那片田地名叫心之树。
他见过别人田地里的形形色色,成功与失败。他渴望与社会圈一样一举成功,也害怕着栽培出的树变成他不认识的东西。他希望自己与树有所契合,彼此扶持。
然而,他并没有顺利成功。精心选择的树苗曾长大过,却化为了荆棘。他忍着流血的双手继续护理着,却被越伤越深。最终,他烧掉了那从已成乱麻的荆棘。
他试着种别的树苗,可一次又一次,那些树苗变成了他的梦魇。他渐渐变得心寒,蜷缩在自己的屋子里或者社会圈的大树下,默默看着天上的银河。
有时,他想种不成大树,就弄个灌木丛吧。他并不想另外找个德鲁伊过日子。
某一天,他突然发现近乎荒芜的园地里有了一颗新的树苗。那树苗是如此充满活力,如此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他小心翼翼的在周围绕着圈子,不敢触碰。我会不会折断她?会不会不喜欢我浇得水从而讨厌我?
最后,他还是捧过泥土,填在树苗周围,在树苗旁边的园地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但愿你扎根于此,成为最美好愿景的证明。

银魂圣夜集

银魂圣夜集
集首 宇宙奇谋鬼兵队
多年以后当来岛又子面对无数的敌人时,会想起那个下午她来到舰桥时所见到的高杉晋助。一袭紫衫屹立在中央,手持书卷默然不语。她记得那一时间忘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又子蹑手蹑脚走近了些,轻轻叹了口气,却不禁掩住了口鼻,仿佛叹息声会击破此刻的宁静一般。又子按住腰间的手枪,生怕它们的撞击声传出。而高杉没有发现她的接近,依然手不释卷。
我们鬼兵队,究竟在追逐着什么呢?又子也不再动作,站在不远处想着,是将毁灭的烈焰降落于江户,是企图圆一个早已不存在的幻想?还是……又子抬眼偷瞄了高杉一眼。尽管这时全舰温度异常的低,她还是感觉脸颊有点发烫,他在阅读的,一定是兵书武书,他所看到的一切,都会在这次的作战中带领我们走向胜利吧。
“哼……”良久,高杉晋助抬起头,合上了书卷。那笼罩其周围的静谧气场也瞬间消失,又子几乎能感受到时间的加速流动。
“那个,晋助大人……”又子快步上前,右手按着胸口,也许下一刻就没机会说出来了呢,又子这么想着,脸上更加烫了。
下一刻,又子被突然出现的一道黑影狠狠地撞了下摔倒在地。也就在此时,她抬眼看到了高杉手里的书名——
——《好きな■■■チュー小学生■■日記》
啊……有什么东西碎裂掉了呢……
“如何总队大人?果然这个年龄的女子是最棒的吧?”不出所料,刚才的黑影是武市变平太,平日的猫目此刻散发着炯炯有神的光芒。
“哼,画风还过得去,剧情太无聊。”高杉把书扔还给了武市。武市有些被打击到的样子,匆匆把书塞在了衣服后,又拿出了一本说到:“总队其实我还有本推荐……哎总队大人为什么你要躲到一边……”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一声巨大的枪响打断了,而他也被巨大的冲力掀飞了起来,落下无数本不能让人直视的书籍。
“你们到底,把少女的心当成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

不理会,或者说没有听见前面舰桥的喧哗。河上万斋扶正了下耳机,从货仓前走过。前一天起弥漫全舰的寒气在这里更盛了,让他打了个寒颤。
如果他能听见外面的声音的话,就会听见货仓里传来的呢喃声:“还需要,还需要更多的冬天……等有了更多的冬天,我就能养活你了呢,宝贝……”

集一 乍寒还暖江户城
“我就知道,谁要那种东西啊!”坂田银时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
“哈?”睁开惺忪的睡眼,银时发现新八和神乐都不在屋子里。一定是又去哪里偷懒了,银时这么想着,拿起喝剩的甜牛奶一饮而尽。说来,今天还真是热啊……
正当银时思索着上哪里再弄些冰块时,传来了似乎不情不愿的敲门声。
“喂,万事屋的老板在么。嘁,这么热的天,近藤老大真是会差遣人。”香烟味顺着热气从门缝透了进来。
偏偏有工作的时候那两个小鬼不见了。银时站起身,似乎刚才还在做梦?只是想不起来梦见什么了。
银时摇摇头,前去开门。门外土方十四郎站在那里,他抬手打招呼:“哟,银……”
砰!猛然扣上的门砸焉了土方十四郎的香烟,也差点砸断他的鼻子。
“抱歉今天放暑假不营业。”门的那边传来了懒散的、渐渐远离的声音。
“暑假你个头啊!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混蛋给我开门我有急事!”土方提高了嗓门,用力砸着门扉。
“对不起没人。”
“骗谁啊白痴!”
大约是受不了持续不断的吵闹,银时最后还是开了门。
“好吧好吧,作为交换,收费要提高百分之五十……”
“你有完没完啊!”土方几乎忍不住想要掐他脖子的冲动,挤进了万事屋内。屋内也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嘁,小鬼们都不在么。”他往沙发上一靠,松了松衣领,抹去一头的汗水。
“谁管啊,大热天的大概去哪里消暑了吧。” 银时不屑地撇撇嘴,在冰箱里翻找起饮料来。咦——他感到非常奇怪——这么热的天,冰箱里怎么没有储存饮料?是不是又被神乐全喝完了啊!“刚才你说的急事是啥?我很忙的最好别是什么麻烦事。”
“坂田桑,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嗯?好像刚才听谁吼过……圣诞节来着?”银时放弃了寻找饮料,随便抓几个冰块扔进嘴里,坐到了土方对面。
“确切的说是平安夜。不,重点不是这个,你没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有个寂寞的笨蛋在圣诞夜跑到万事屋诉苦吗。”
“混蛋谁要你提这个了!说到寂寞的笨蛋我对面的不也是!”
“哈?我和某人不一样可是有很多女性眷顾的!”银时翘起二郎腿,抠着鼻子,“比如……”
“坂田你个吃白饭的这个月的租金还要不要交啊!?”门被登势重重地踹开,身后的凯萨琳不停地比着鬼脸竖中指。
“欧巴桑你不要这个时候乱入好不好!”银时无视背过脸偷笑的土方,冲到门边把登势二人推出门外,“明年的租金我会按时交的啦!”
“谁在和你说明年的租金啊!是这个月啊这个月!听着要是你再不交租子就滚出……”终于登势的声音又被门扉所挡住,或者说银时故意听不见了。屋子里,土方又打又踹终于打开了电视,画面里似乎有一个可疑的缠着绷带的不明女性跑开了去,土方揉揉眼睛,继续切到了新闻台。
画面里,江户城被骄阳所笼罩,旁边的气候速报里显示现在室外温度为37度。而路上的行人则穿着不一,有人清凉的夏装,有人即使满头大汗也还是循规蹈矩地身着冬装。结野主播的声音这时也传了出来:“正如观众们所见,现在江户城出现了百年不遇的气象异常,虽然时值圣诞,但是气温一直高的吓人呢。具体原因专家目前也得不出解答。而且因为这异变导致换上‘圣诞更衣意识紊乱综合症’的病人也在逐渐增多,请大家一定要根据温度变化及时增减衣服哦。”画面切回了结野面前,她穿着厚厚地羽绒大衣,笑着鞠躬,结束了刚才的播报。
“你自己也要去看医生吧!!不要带坏观众啊喂!”土方对着电视大吼。末了,他朝着银时转过脸,“呐你现在看到了吧,现在江户又出了不得了的大事,我们认为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你怎么认为?”
“结野小姐的这套羽绒服很好看……”银时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混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土方又一次提高了嗓门,“嘁来找你果然不靠谱,我还是回去算了。”说着他起身准备离开。这时门终于被正常的打了开来。
“啊土方先生,早安。”志村新八走进玄关,身后跟着他的姐姐志村妙。二人脱下围巾,拧干满浸的汗水,挂在衣帽架上。“说来这天天气真是让人冷得满头大汗呢……咦两位怎么了,一副不得了的表情?”
银时黑线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觉得你们俩是不是去看医生比较好……”话音刚落,几根白色的毛发突然脱离了额前,晃晃悠悠飘落在地。阿妙把什么东西放进了袖口,轻掩住嘴,瞪大眼睛看着他说道:“银桑你怎么了?是不是到了脱毛的季节……”
银时忍不住爆发了:“脱毛线的是你们吧喂!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厚的衣服明显不对吧!!”不等他继续说,一记手刀重重地砸在了他脸上。
“哎呀银桑你在说啥傻话呢,现在可是十•二•月啊,穿厚些不是理所当然的嘛。”阿妙笑眯着眼,收回了手。“就是啊银桑,刚才路上还听见结野主播在说呢,现在因为不会增减衣物而得病的人很多呢。”新八跟着说道,脱鞋进门。然后没走几步,新八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新八!”“喂没事吧!”三人马上围拢过去,可不及扶起新八,阿妙也晕倒过去。好热……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这么嘟囔着。
“这完全是中暑了吧!!!”叫喊声传出了万事屋,飘向了窗外。

集二 魑魅魍魉病院楼
大江户病院这两天格外的忙碌。 平日带着一大队实习医生来回巡视的大夫也不得不侧身走过,久而久之,“病院に廊下横く走り队”这个称号流传开来,并在数百年后以别的名称发扬光大。
“痛痛痛你个家伙能不能不要踩我脚后跟!”坂田银时抱怨道,同时把背上的人努力背得更正一些。
“哈?谁让你抢着背她然后走那么慢的!”土方十四郎回嘴,顺便又踩了一脚。
“痛痛痛废话你来背她啊!死沉死……”银时的话语被后颈一记手刀硬生生砸断。“你不是昏迷了吗!既然醒着就给我下来自己走啊!”
“……”
“装啥啊!再装也减不了重……咳咳咳!”银时的脖子被紧紧箍住,几乎不能呼吸,“大姐我错了咳咳咳饶了我吧痛痛痛这次你同时踩了我两只脚你到底是怎么踩的混蛋绝对是故意吧咳咳咳!”
“安静!病院里吵那么大声你们是不是不想出去了啊!”一个满脸横肉的护士长一拳击在银时旁边的墙上,震落了一盏日光灯。霎时,整个楼道安静了。
银时缩了缩脑袋,趁原本的病人去上厕所的空挡找了两个空床位,叫上土方放下志村姐弟俩。两人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横七竖八或坐或躺的中暑病人。地上也随处可见被脱下的外套、羽绒服、大衣、蜜柑箱……等等,蜜柑箱?!
银时把视线抬了抬,正好和一副墨镜对上了眼。
“啊,坂田桑。”MADAO也认出了来者,他裹了裹身上破烂的无袖单衣,“能不能帮我在这里介绍份工作……”
“为什么开口就是要介绍工作啊!我还没吐槽你旁边的蜜柑箱呢能不能让我休息下啊!”
“因为我没钱付药费……”
“那就不要穿那么多蜜柑箱在外面晃啊混蛋!啊啊啊心酸太心酸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让人感觉到心酸啊!”
“所以给我在这里介绍个工作……”
银时在MADAO头上狠狠揍了一拳:“你能不能醒醒!”然后把他拖到了隔壁病房,把他交给第一个看到的医生,“这位病人志愿在死后捐献遗体呢,所以说能不能减免一些中暑的医药费啊?”
“哦哦?能有这般觉悟的年轻人不多呢!没问题医药费全免!”秃顶的医生立马喜笑颜开,“只要……他能在中暑里活下来……”
“坂田桑怎么回事我要的打工好像变味了啊!而且他刚说的话很可疑啊!”
银时没有理会正被护士长架走的MADAO,回到刚才的地方。
土方在姐弟俩旁边无所事事,大概是人真的很多的缘故,还没有人过来给他们做基本的诊疗。“真是麻烦你了。”银时喘了口气,靠在土方身旁的墙上。
土方无所谓地耸耸肩:“哼,没什么。不过这下你知道这次事态的严重性了吧。”
“嗯,的确很麻烦。不过在照顾好他们之前恐怕我也没时间帮你们调查起因。”银时挠了挠头,“说到这个,我去找下医生,你再等一会吧。”
“噢,我也联系下近藤老大。你去吧。”土方摆摆手,不再理会走开的银时,掏出电话开始拨号。
铃声。特别的清晰。
喂喂近藤老大吗,我见过万事屋的老板了,不过有些事情耽误下等会回局里。
辛苦了十四,我现在也在跟踪犯人。
什么?近藤老大你亲自出动了?冲田他们又在偷懒了吗!
不不不,只是这个犯人我希望自己亲手抓住她。
看来是很重要的犯人啊,必要的话我一定帮忙。
谢谢你十四,刚才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嗯?我刚才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啊,话说近藤老大好像这电话一直有回音啊,是不是信号不太好?
“不是,因为我就在你后面嘛。”身穿白大褂的近藤勋拿着电话出现在土方身后,眼睛不停偷瞄病房里的阿妙,“头儿教导过我们,预防犯罪必须亲临第一线……”
“你自己才是最可疑的吧!”土方气急败坏一把夺过近藤的电话,“你到底哪里弄来的这身衣服!”
“问一个好心的医生借的。”
“我不相信!怎么可能有医生会把工作服借给一个形迹可疑的家伙!”
“哎呀十四你说什么呢,他可是流着眼泪说‘拿去吧快拿去吧早点用我还给我这里好冷啊’然后自己递给我衣服的。”
“不对吧!你完完全全犯罪了吧!快点给我回去道歉啊!”土方青筋暴起,抓起近藤的胳膊往外拖。
“十四啊十四你要知道身为警察身为新选组成员身为江户秩序的守护者身为跟踪狂身为将军钦点的志士身为江户的榜样一定要努力适应各种工作……”
“先不说适应工作是怎么回事刚才那句话里绝对混进去奇怪的东西了吧喂!我可不要在某些方面和你一样啊!”土方快抓狂了。
而近藤勋则丝毫不理会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听诊器,甩开土方的手迈步走进病房。“咳,近藤……我是说藤原医生现在要给大家做下诊断,请大家配合下。嗯,就从窗边的那位女士开始。”他从接电话开始死板着的脸看向窗边的阿妙时起了红晕。
阿妙仿佛没有听见,后脑勺对近藤望着窗外。
“呃,志……这位女士,要检查心跳呼吸的关系请你脱脱脱……”近藤汗如雨下,咽了口口水。
还是没有回应。
“我我我就失失失礼了……”近藤把手搭上阿妙的肩膀。
阿妙的手这时突然也搭在了近藤的手上,他的心跳快要先停止了。
“你说,”阿妙终于回过了头,笑眯着的脸上看不出别的表情,“明天的新闻会怎样报导一只飞出窗户的猩猩呢?”
没等近藤反应过来,他的手被猛得拽起,整个身体越过阿妙的后背,伴随着玻璃的碎裂身飞出了窗外。
十四救我……窗外好像有这样的喊声渐渐变远。土方耸耸肩,假装没听到。

病院另一头,银时却在护士长的帮助下穿戴起白大褂,带上了口罩。
“我说你真的没问题吗,真的会注射吗?”护士长不停地唠叨。
“没问题没问题,都说了我是万事屋的老板,这点事情都不会怎可能开啥万事屋。”银时一脸严肃的说,并带上了胶质手套。
“好吧一会那个病人要小心点,如果你对病人做奇怪的事情或者针尖断在病人的臀部……”顿时银时觉得背后一阵寒气,似乎还有尖利的东西在背后比划着什么。
“放心放心,你快去忙吧。”银时赶紧跑进了病区大门。
大约的确是太忙了,护士长没有想太多,继续去照顾那些似乎永远照顾不完的中暑病人。她自然没看见银时的笑容,那藏在口罩下,几乎咧到耳根的笑容。

月咏在圣诞夜这天病倒了。
倒不是因为中暑,而是照顾那些在吉原病倒的人们。她终于因为劳累过度而热感冒被送进了病院。
啊真丢人,居然这样就病了。月咏不免有些懊恼。她弄散一贯束起的头发,面朝下趴在病床上。头果然还是有些晕,她昏昏沉沉的想。

先从哪里开始呢,嘿嘿嘿。银时连眼睛都笑得扭曲了。不行不行一定要小心些,哎管它呢不知道是小熊还是草莓……说不定更火辣……哎呀还好刚才甩掉了那个臭男人哈哈哈不行不行一定要低调咳咳坂田医生一定会好好对待女病患的嘿嘿嘿……就是这里!他努力定了定神,推开房门。

月咏的病房门被打开了。是医生来了吧。她迷迷糊糊想回头看,但身体却没有什么力气。

哦哦真不错!虽然这套衣服好像哪里见过……咳,身为医生,哪怕是临时的也好,必须做好对病人的服务!

总觉得身份的气息有点熟悉……大概是我发烧的错觉吧。

不能太心急,一会看完了马上就溜走……银时的手伸向了……

“啊!医生你的手太冷了!”月咏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然则因为距离太近的关系,她几乎和银时撞了个满怀
“呃……”银时认出了前面这个披散头发的女子。
“……”月咏也认出了那颇具特色的头发和眼眉,她的脸登时红透了,不仅仅因为发烧的缘故。
“你好,我是坂中医生,新来的。”银时捏着嗓子说道。
“骗谁啊!你个……你个!!!”

啊,天空中翱翔的感觉,又一次感受到了。银时失去知觉前,这么想到。

土方终于等来了医生,安排好之后还是没有等来银时。嘁,那混蛋跑哪里去了。土方不禁不耐烦起来,管他呢,先把近藤老大弄回去算了。等到他下楼时,却看到两个头朝下插在泥土里的身影。一个一身黑衣,一个一身白衣,两件破烂的白大褂掉落在一旁。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啊!!!”

集三 水落石出真选组
真选组局内。一个身影在前院急速奔跑着。
再不快点的话,山崎退不时地回头,周围已经没有一个同伴。
再不快点的话,气喘吁吁,但他不敢停下脚步。总长和副长都不在,如果我也倒下,那么真选组就……他又看了眼怀中的包裹。还好,安然无恙。
那个红色的恶魔现在在哪里?山崎退一想到此,不免打了个寒颤。当时冲田桑就不应该……
一抹红色在他面前闪了过去。
不好!山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摸向腰间,球拍,不对,武器在哪里?越是着急,他更是摸不到熟悉的手柄。突然,山崎的臂膀被重重一击,不及他抽回拔武器的手,怀中的重量瞬间消失了。
我……到底还是失败了。
山崎紧绷的神经也随之失去了支撑,他停下了脚步,稍稍走了几步,便跪倒在地。对不起总长,对不起副长。在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没能保护好……
没能保护好……
保护好……
……红豆面包。山崎闭上了双眼,瘫倒在门口。

然后他被重重地踹在腰间,疼得他又坐了起来。
“恶魔我和你拼了!”山崎不知道哪里又来了力量,大喊着跳起身。接着他就对上了土方十四郎瞪视的目光。
“呃,副长早。”山崎在牙缝间挤出一句话。
“早你个头啊笨蛋。”土方丢下夹在腋下的什么东西,狠狠地揍了山崎一拳。而山崎也看清了刚才土方丢下的两个黑影。
“啊,总长,万事屋的老板。”山崎揉揉头上的大包,“出什么事了吗副长。”
“一言难尽,嘁。”土方点了支烟,“刚才你在搞什么鬼?”
“一言难……”山崎后半截话硬生生被土方瞪了回去,“报告!冲田队长在路边捡了个病人回来,结果局里乱到现在了!”
“哈?那个混蛋明明自己就是个病人还有心思照顾别人?现在他们人在哪里?走带我去找他们。”
“是!还有副长。”山崎指指躺在地上的近藤和银时,“他们俩……”
“别管他们。另外。”土方盯着山崎的制服,“你还是不打算脱掉冬季制服?”
“决不!”山崎裹紧外套和围巾,吸了吸鼻子。

等土方进了内院,发现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所有人都裹着大衣围在被炉旁不停发着抖。唯一的不同的大概就是被炉上原本摆满的水果糕点都已经被一扫而光。难道大家生病归生病,胃口都还不错?
“哟,土方桑。”冲田裹着棉被,在一边向土方打招呼。
“你这家伙还真会惹人生气。”土方放下腰间的佩刀,坐在了门边。等所有人的视线集中过来时,开口道:“怎么,大家还觉得冷?”
“冷才是正常的吧副长,阿嚏。”山崎找了个空位,钻进了被炉。
土方扶住了额头,长叹一口气。

银时醒来时,发现自己到了真选组局里。那家伙搞什么。银时挠挠头,坐在地上。要不还是先回去算了?银时环顾了下四周,切,这里还是那么乱啊,连多个神乐在这里都一点不违和。让她继续在那里算……了……
“喂!!!你个家伙怎么在这里!”银时一下子冲到草丛旁边,把神乐提了起来。
“啊银桑。”神乐把嘴里面包咽了下去。又舔了舔手上残留的红豆酱。
“我在问你问题啊笨蛋!”银时用力晃着神乐,却看到不少点心馒头从神乐的背后掉了下来。
“……”
“刚才在路上太饿了那个带眼罩的警察一路扔馒头把我带进这里然后我就找了好多东西吃他们都不饿的样子于是我们就帮他们吃了不过他们似乎又想运动了于是带着吃的东西到处跑于是我就陪他们玩阿鲁。”大约是吃饱了,神乐话多了起来。
“你完全是被诱拐然后把劫匪吃穷了吧笨蛋!”
“可是天太冷了不吃东西怎么行阿鲁。”
“这家伙也得病了吧!”银时用食指关节顶着神乐的太阳穴,“等等……你刚才说被炉?”
“嗯,他们好像放假的样子,整天躲在房间里阿鲁。”
银时丢下神乐,沉默了一会。
“银桑?”
“走跟我去找他们。”银时拖上神乐,往本殿走去。
“可我刚才看到有人把饭团藏在草丛里!”
“那就找吧你个家伙!”银时把她扔了回去。


“正如你所见。所以近藤桑让我来找你,真选组已经是在腾不出手了。”土方看到了银时走进房间,他掐灭了香烟,“如果……银时?”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银时突然捧腹大笑,笑得脸都扭曲了,笑得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原来,哈哈哈哈哈,原来自诩为江户守护者的真选组一遇上异变就这个样子哈哈笑死人了!”
“你个家伙说什么!”好几个人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银时。
“当然是嘲笑你们这群病猫啦!”银时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混蛋!”又有不少人撑着刀站起身,“副长!请制止他!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土方低头闭眼,没有回答。只有银时在旁边还在不停笑着。
“副长!”更多的人围拢上来。直到这时,土方才睁开眼,用刀柄拍了下地面。钝响声让大厅安静下来。
“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还觉得现在江户和平时一样是数九寒冬?”土方并没有看着组员,只是看着刀鞘。
“那当然,日历上清清楚楚写着今天是24号,况且副长你昨天不也一样躲在被炉里吗!”
“啰嗦!”土方吼了句。吓得刚才的组员缩了回去。
这时冲田裹在被子里挪到了前面,躺在地面,面朝上看着土方:“土方桑的脑袋一定是被冻坏了~为了大家好你还是快点切腹吧,放心我会给你介错的……”
“闭嘴!当心我先把你的肚子切开!”土方又扫视了圈众人,“你们认为,我无法说服你们现在是冬天?”
“这不是说服的问题,现在的确是冬天啊,而且副长您自己不也是正装?虽然的确比我们薄一些。阿嚏。”山崎躲得更里面了。
银时这会也不再嗤笑了,只是在一边抠着鼻孔,似乎已经对这些失去了兴趣。土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下:“银桑,看来这次我不得不再次借助你的力量了。”
“说啥傻话呢,这帮笨蛋你借将军来也治不好的啦。”银时弹了弹手指,一粒鼻屎飞了出去,它本该命中不远处的立柱,却不想凌空被劈成了两半,而劈中它的刀刃,径直向银时刺了过来。
银时本能地后退一步,拔出洞爷湖,准备格挡开刺向胸口的刀刃。
土方没有如他所料,刀刃一转,向下划出道弧线。挑开了银时的腰带。
“什……”趁银时愣神的当会,土方闪到旁边,一把扯掉了银时的罩衣。未等飞起的白衣落地,土方的黑色制服与白色衬衫也飞到了半空,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土方已经收到入鞘。不同的,只是他与银时此刻都赤裸着上身。
“副长,你这是……”
“好好看清楚了!”土方陡然提高了嗓门,刀鞘点着银时的胸口,“即使什么都不穿,也不可能感受到寒冷!你们都被思维的惯性束缚着,只相信日历,相信自己所谓的常识!殊不知缺被自己的双目,不,是被你们的心之壁蒙蔽了!”
“被心之壁弄傻的是你吧混蛋!”银时飞起一脚踢倒了土方,抓过衣服披上,“哪里有笨蛋会被这种理由说服啊白痴!”
“副长……我们错了。”
“是的,我们不应该执着于常识……”
“对不起副长让您失望了!请惩罚我们吧!”
“喂这里有一屋子的笨蛋啊!”
这时,一声低沉的嗓音盖过了嘈杂的大殿。众人听出,是刚才一直不见的近藤勋。他并没有现身,而是在大门的立柱后说:“你们都听见土方的话了。身为武士,不能只相信自己的常识,也不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用你们自己的心去感受这个世界,这样才不会被心之壁所禁锢。”
“是!总长!”真选组成员们整齐划一的回答。
“你们还会被心之壁所束缚吗!”
“不会!”大家齐声喊道,随后脱下裹着的被褥大衣,解开制服的扣子,将其束在腰间。刚才还是深冬的大殿瞬时一扫而空,所有组员都如同土方一样赤裸着上身。
“很好!果然是武士之魂!”近藤满意的回答,“土方君,这次辛苦你了。”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土方对着近藤的方向鞠了一躬。
“坂田桑,这次也劳烦你了。”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好像笨蛋很多的样子啊。”
“哈哈哈别这么说,大家总有犯浑的时候。那么现在!”近藤站了出来,同样是赤裸着……全身。
“就让我们这样去告诉全江户,让他们放下心之壁!”
“先要放下的是你吧混蛋!这样出去你是想让全江户都得新的心之壁吗!快点滚出我的视线太肮脏了啊你这家伙!”
“不不坂田君你不明白,不这样出去是不能告诉江户人现在根本不是真正的冬天……”
“穿上一层猩猩毛也可以告诉的啊!”
“是不是……要像总长那样?”
“不太好吧,虽然总长说的有道理……”
“哪里有道理啊!啊啊啊受不了这里了!还好神乐没过来不然她的心要更加不纯洁了!”
“好!决定了,就这样去宣告给全江户!”
“混蛋不能这样啊!”银时猛地合上门,“你们想让江户变得更混乱吗!”
“可是银时桑……”
“没什么可是!”

“失礼了!”门突然被拉了开来,一个头顶有个触角的天人出现门口,“我是哈塔王子的教头,特此前来真选组……呃……”
被一屋子半裸的男人和一个全裸的男人盯着一定不好受吧。
“对不起走错了。”他马上关上了门。
“喂大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银时第一个追了出去。
“没有没有,早有风闻地球上的习俗各式各样。但今天还是大吃了一惊呢。”
“没有这样的习俗啦大叔,这是误会啦误会!”
“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都说了不是那回事啊!”

等到乱糟糟的一切都安定下来,已经是午后时分了。
“事实上……我是为了笨蛋王子来的。”
“直接这么叫王子不要紧吗?”
“没事反正他听不见。”教头喝了一口茶,“而且现在这反常的天气,恐怕和那个笨蛋王子脱不了干系。”
“什么?你的意思是?”这时,大家都围拢过来,就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靠在一边无所事事的银时都竖起了耳朵。
“笨蛋王子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只宠物。只不过这个宠物什么都不吃,除了一样东西。”他扫视下众人,“它只吃冬天。”

集四 冰雪凌乱城池空
“怎么会有这种怪物……”土方忍不住又叼上了一根烟。
“与其担心这个怪物的来历,不如担心下你们现在处境吧,因为承诺帮助笨蛋王子收集冬天的是这个家伙啊。”教头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相片。
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高杉晋助!为什么是他!”
教头推了推眼镜,说到:“大概是在宇宙运货时偶然发现的吧,得知后说‘既然这样的话不如用我们的船在轨道上收集全世界的冬天’。你们也知道,那是笨蛋王子嘛。”
“所以,你想要我们做什么?”土方盯着教头问。
“很简单,你们要解决这场异变,我得带回笨蛋王子。我可以借你们全宇宙速度最快的穿梭艇闯进高杉的船,你们把王子带回来,那个怪物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况且……”教头撇了撇嘴,“王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虽不能身免,地球恐怕也会遭到报复吧。”

为什么我总是摊上这种事……银时醒来时第一个念头就如此。被一群笨蛋几乎是绑架一样的推上穿梭艇,上宇宙这种事情根本没想过啊!更何况还被巨大的撞击给震晕了!
银时不爽地看向窗外,总觉得宇宙啥的,不欢迎自己。
每次都是这样。
蔚蓝的宇宙,白云朵朵。不时有高飞的鸟儿路过窗边。
啊,宇宙。
“咦?!”银时跳了起来,却猛地撞到了头,“这里不是宇宙吧喂!”
“当然不是。阿嚏。”一个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银时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他回过头,果然是高杉晋助,站在控制台前。
“哟,银时。”高杉吐出一口水烟,“欢迎来到我船上,欢迎来和我鉴证江户的毁灭。”
“高杉……”银时盯着他,伸手想拔出洞爷湖,却探了个空。
“哼哼哼嘿嘿,别这样看着我。看着你们这群冲向宇宙的笨蛋,还是我救了你们,要不然你们就直接冲到宇宙里去了哼哼哼嘿嘿阿嚏。”
“高杉晋助!”这时土方也醒了过来,他扫视了下周围。他和银时一样都被单独关在一个牢笼里,、近藤、冲田等真选组成员被关在一起。
“土方桑,终于能看到你被折磨致死了”冲田说道。
“你自己也逃不掉吧。”土方吼了回去。
“哼哼能看到你们这么精神比什么都好。而且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特别是你们俩。”高杉看向了土方和银时,“为此,我特地给二位准备了礼物……就让我们以往的恩怨,在你们扭曲的笑脸里了结吧阿嚏。”
说完,不等他们思考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高杉踢了下脚边的操纵杆。土方和银时随着地板的打开掉落下去。

“姐姐。”新八醒了过来,好热啊,他心想。
“新八君,你醒了?”阿妙拿过毛巾,擦掉他头上的汗水,“看,谁来了。”
“啊,月咏桑。”新八朝门口靠着的月咏点了点头,月咏微微笑了下,算是回应。
“说来,真是热啊。”过了会,阿妙开口道。窗外,很遥远的天边,似乎有个黑点停着不动。是鸟吗?
新八想回话,却发现口干舌燥。即使现在病房里开足了冷气也抵挡不住气温的样子。不知道银时现在在哪里?
江户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滚滚升腾的热浪。


“冬天……冬天还不够……”哈塔王子还蹲在舰船一角的房间里,痴迷地看着新宠物,要说外形的话,它就犹如一株盛开的樱花树,只是全身银白,挂满了冰凌。
阿嚏!哈塔王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喷出的口水瞬间变成了冰珠滚落在地上,转了几圈后,被不知名的力量吸向了宠物那里,消失不见。
哈塔王子挪了挪身子,努力跺了几下脚,想找回一点热量。在他口袋旁边,一支上船前吃剩的墨西哥辣椒酱摇摇欲坠。

银时再次醒来时,感到周围冷得出奇。但与刚才在高杉那里的冷不同的是,现在的冷里,似乎还夹杂着一股甜味。通常这类的甜味会让人联想起肥胖、高血压糖尿病之类的东西。
银时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终于看清了四周。
环绕在他身旁的,是芭菲的海洋。草莓的,巧克力的,蓝莓……应有尽有。
“刚才我一定是摔死然后来到天堂了。”银时嘟囔着,情不自禁走向了看上去最大最多的一角。


土方再次醒来时,感到周围冷得出奇。但与刚才在高杉那里的冷不同的是,现在的冷里,似乎还夹杂着一股甜味。通常这类甜味会让人联想起路边的拉面摊,
以及拉面摊上摆满的调味剂。通常这种调味剂和某种粘稠的东西有关。
土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终于看清了四周。
环绕在他身边的,是蛋黄酱的海洋。瓶装的,碟装的,桶装的……应有尽有。
“原来我死后没有下地狱。”土方喃喃道,情不自禁的走向全是敞开的木桶的一角。

高杉没有理会牢笼里真选组成员的叫骂,依然吸着水烟等待着什么。身边的来岛又子冷得直跺脚,她摸了摸自己额头,似乎有些发热。
在一边的武市变平太已经瘫坐在椅子上,呓语不停。
“晋助大人,还要等多久?”一开口,她发觉嗓子有些沙哑。
“还不够,还需些时间。我要让他们看着这江户被热浪所摧毁,而他们只能挺着滚圆的肚子无能为力……这不是最高的复仇的吗嘿嘿嘿阿嚏!”

这个很好吃!果然天堂温度低所以芭菲如此好吃吗!太棒了我要一辈子留在天堂!哦不对这是废话啊哈哈哈。啊,这里有个木板露出来了,里面一定有更高级的货色!

为什么!为什么知道我死了才能吃到这么美味的蛋黄酱!这里就是天堂!就是蛋黄酱王国的天堂!原来死亡是这么美妙的体验!让我再死一次也没关系啊哈哈!哦哦那边看上去还有另一个充满蛋黄酱的房间!

为啥这个木板这么紧啊,区区一块木板也想阻挡我通往糖分的试炼之路吗!

混蛋这个木板打不开啊!看来通往蛋黄酱之城的道路没有那么平稳……

一、二、三……!

三、二、一……!

啪嗒!
随着木板的碎裂声,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的手中各多了半块木板,巨大的惯性让他们后退了一步,几乎同时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木板,扑向了各自心中通往极乐世界的道路。
然后他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为什么,老子死后还会看见你啊!!!”这样的喊声,隔了数秒从两张嘴里同时爆发了出来。

“我的宠物,你终于要成型了!”哈塔王子抖落浑身的冰霜,面前的冰雪怪物已经几乎膨胀满了整个舱室。而方才流向它的丝丝微风,此刻已经打着旋儿向它刮去,同时带走地面上一切。
“我的……宝贝!”哈塔王子张开双臂走向它,却不料打了个趔趄。虽然没有摔倒,但是口袋里的那支辣椒酱掉了出来,飞向了怪物。
不一会,那层层叠叠的寒冰皮肤中心出现了一抹红晕。随后,无数的裂缝出现在它表面。刚才倒灌的风此时却从它身上吹了出来。
呼……呼……呼……
没有任何的翻译器可以移出它此刻的话语。如果整个翻译器能够理解人类的发音结构的话,它就会明白那不是语言,而是犹如人类吃了过多的辣椒而发出的吸气呼气的声音。
更何况周围没有水。

高杉也感觉到了脚下气流的变化。也许是时候了,“来岛,向全江户广播昨天录好的那段磁带。”
没有回应。
“来岛!”高杉转过身。来岛又子趴在地上,喘着粗气。高杉想扶起她,发现她的皮肤烫得吓人。看来目前只能靠自己了。高杉将她靠在墙边后走到了控制台前,没等他按下按钮,一股杀气激起了他的神经,高杉一蹬腿跳开,堪堪避过射来的木刃。
“坂……”高杉刚开口,侧面看来的刀刃使他没有时间把话说完,高杉侧滑一步,佩刀出鞘,与袭来的刀刃撞在一起,发出声清脆的长吟。
“十四!”“副长!”“坂田先生!” 牢笼里的人们仿佛看到了重生的希望,叫喊起来。
“哟,大家。我们从地狱里爬回来了。”土方吐了一口口水,继续死死盯着高杉,而银时也从另一边捡起了洞爷湖。
“下次可别把缴获的武器放兵器库里了。”银时与土方一前一后夹住高杉,“投降吧,你已经输了。”
“说什么傻话,该投降的是你们吧。”高杉嗤了一声,“也对,你们看不到下面江户的惨状呢,要不我们降低一点高度?”
“混蛋毁灭江户对你来说真就那么重要?!”土方提高的嗓门,手里的武士刀压低了些。
“哼幕府的走狗怎会明白我们的心情。”高杉抬起了下巴,空的一只手挥舞了下,“你们不会理解的,让江户被火焰所吞噬,被恐惧所吞噬,是我们此生的追求,唯有化为焚毁这一切的火星,我们才能安息。”高杉依然是往常波澜不惊的语调。就连目光都懒得多看二人一眼。
银时没有回话,只是走到来岛又子面前,即便隔着数十厘米的距离,银时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高温。
“哪怕同伴在化为火星之前,先变成灰烬?”
高杉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银时的目光也有了几分不屑:“银时,你还是那么嫩啊。你已经忘记‘白夜叉’这个称号下面有着多少的鲜血?”
“都是因为年轻犯的错。”银时用高杉几乎听不到的音量说了句。没有等高杉再说什么,他在内兜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了手,“高杉,你还记得在老师那里我们经常私下里做那些事嘛?”
“……”
“是交易啦交易。”银时摊开手掌,躺在他手心的,是数粒红白色的胶囊,“正好我在上来前当了会医生所以顺了些退烧药呢。而且……高杉,你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吧!”
仿佛回应银时一般,一条清水鼻涕耀武扬威地出现在高杉上唇。
高杉用手背挡在鼻子前,“你在侮辱我?就这么几粒药丸就想破坏我们至今为止的努力?”
“说不定呢。”银时随手拿起一粒胶囊,然后挤开,药粉从他的指尖被吹散。
“银时……你这个家伙!”高杉突然爆发出慑人的杀气,他丝毫不理会身后的土方,犹如一道紫色的闪电直冲向银时。银时咧开嘴,用洞爷湖侧档开高杉的刀,同时脚步一点地,一个旋转绕到了高杉背后。
“接着!”他想把胶囊抛给土方。
没等他出手,舰内掀起的狂风就把可见的一切吹得七零八落。

哈塔王子想开口,可是他嘴里灌满了寒霜,一点声音的发不出。他的新宠已经渐渐碎裂变小,而四散的寒气也从变得狂暴起来,还夹杂着些许辣椒的味道。终于,周围的墙壁吃不住增大的压差,爆裂开来。失去了禁锢之后,满载的寒风裹着冰粒(还有哈塔王子),向着无尽的天空奔腾开去。
此刻夕阳映衬下的天空中,多了一只白色的巨鹰,差不多有富士山顶那么大。

“你舒了,膏三。”银时说道,不过一直灌进他嘴里的寒风让话语非常的不清晰。
“下次说这么帅气的话能不能别抱着我的腿啊!”土方回头骂,顺便抱紧了前面的柱子。二人被寒风吹得几乎180°水平于碎裂的地面。
高杉晋助靠在内侧几乎还完好的门边。愤恨的目光盯着他们。
“恭喜你们捡回了狗命,哼哼,大概捡回狗命。下次,我一定要让你们尝到失败的滋味。”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又露出让人不安的笑容,随后他用力拍了旁边的一个按钮。银时他们抱的柱子顿时断裂,银时他们被抛入高空,他们勉勉强强看到高杉拖着几名部下进了一扇小门,高杉一只手紧紧攥着。然后银时他们的视线就被银白色包裹住,再也看不见了。
不知几时,地面上原本凛冽的寒风渐渐平静下来。
是夜,江户城下雪了。


集末 重拾日常归航人
银时睁开了眼睛,没有看到芭菲,只有医院病房的天花板。
总感觉这段时间失去意识的次数是不是多了些?他心想。
银时稍稍转了下头,看到了在一旁端坐的土方。
“我果然还是下地狱了。”
“这话我说才对混蛋。”土方吐了句,想点烟,又想到这里是医院,只好把烟叼在嘴里,“知道我们最后是怎么活下来的么。”
“掉在某个大姐姐怀里了。”
“你脑子是不是被冻坏了啊。是那个笨蛋王子的教头!他的飞行器救下王子后看到我们也飞了出去,也顺路救我们所有人。”
“嘁,被他救我还是死了算了。”
“那就去死吧白痴。”土方又感到青筋暴起了,“不过你去死之前有件事情得了结了。”
“啊?”
土方扭过头,递过来一本红色的本子。
“什么啊这是。”银时接了过来。打开一看……

饭团八十个昆布九十包鸡蛋五十个巧克力三十盒蛋黄酱十四瓶红豆面包999个香蕉七十箱总计六万九千七百五十八元。

“……”银时石化中。
土方凑近身子拍了拍他肩膀,说:“神乐酱已经回去了,不过这笔费用你还得付下啊,话说神乐真是胃口好啊,组里的存粮都差不多空了……”
“不对吧!这里绝对不只有你们组里的存粮吧!肯定有几个笨蛋把自己要吃的东西塞进去了吧!”
“银时你要直面现实啊。”
“要直面的是你吧喂!”
“总之快把钱付了!”
“先把我的税金还回来啊税金小偷!”
……
诸如此类的对话回荡在病院内。没有人注意到,地上有一块几乎被人踩成碎片的木牌子,上面写着:我一直在隔壁病房待机。


而在遥远的宇宙里,一艘小小的穿梭艇航行其中。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话,就是艇首上有一根绿色的触角状的长杆挺立着。
“晋助大人,是我们太没用连累了您的计划。”来岛又子等人跪在地上,低头不敢看高杉。高杉回头看了眼部下们,又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宇宙,没等来岛又子再开口,高杉说到:“起来吧。不是你们的错。“
“可是,如果不是我们临阵感冒……”
“都说不是你们的错。如果你们因为这个就一蹶不振,现在就给我滚下船去。如果还想待在鬼兵队的话,就站起来。”
“晋助大人……”
“哼,可惜了我的水烟斗掉在那个该死的地方了。”高杉还是看着窗外。
“晋……晋助大人!”来岛又子站了起来,这次一定要说出口!“晋助大人,就让我当你的……”
下一刻,又子被突然出现的一道黑影狠狠地撞了下摔倒在地。
怎么觉得这场景很眼熟啊……又子心想。
果不其然,武市变平太挡在了她身前,向高杉递上了一支颜色很可疑的水烟斗。
“总队大人,这是《好きな■■チュー小学生》送的特典烟斗,你看后面还有特别刻画的■■,抽起来一定更带劲……”
巨大的枪响打断了他的话,在狭窄的舱室里,枪声久久回荡。

安安静静的,横看天上地下,唯有漫布江户城的大雪。圣诞节这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终于又平安地度过了。


The End

再深的酒馆也会有奇迹出现 (银魂同人)

无论是什么时辰,江户永远是那么繁忙。即使是在这样的夜晚,也有人进出着家门——尽管有些房间并不属于他们自己——或是到处闲逛,向倒霉路人借些不准备还的钱。当然,也有着很多兢兢业业工作者的人,例如向已经兢兢业业工作了一天的顾客们灌下价格不菲的酒水之类的。
喧嚣的银座边,有着一条破败的小巷子。正经人不常来这里,因为它破败。不正经的人也不常来这里,因为它只有破败。于是在这个几乎被江户所遗忘的角落,不经意间成为了失魂落魄者们的落脚处。
在小巷子深处,“万酒屋”依然继续着她的营业。今晚居然有一个客人,他静静地坐在吧台的角落,面前的几个空酒杯和塞满烟蒂的烟灰缸说明这个客人已经待了许久。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的烟头与淡淡的烟雾连成一副名为《惨淡》的画。画风如此凝重,让画家自己都不忍寂寞,只好参与其中。
“这位客人,您似乎有着心事啊。”银色短卷发,嘴唇涂着艳丽唇膏的调酒师兼老板娘坂田卷子放弃擦拭永远也擦不完的杯子,斟上一杯龙舌兰递到客人面前。
“回不去了啊……”客人并未抬头,接过了杯子,从怀里掏出一包蛋黄酱,看也不看便挤了些进去,言语间将酒(?)一饮而尽。卷子看上去并不在意沾染上诡异黄色的杯子,取出最贵的轩尼诗倒满,又推到客人面前。“哪里会有回不去的地方,这位客人,只要有心,哪儿都是你的归处。”卷子说道,尽管她那没有焦点的死鱼眼大大削弱了这句话的感染力。
“归处……么。”客人喃喃了几个字,不再言语,专心沉迷于完成一件艺术品,之所以称之为艺术品,正因为它和很多世界上很多人无法理解的艺术品一样深不可测:他把蛋黄酱一圈圈盘在轩尼诗上,直到完成最后的小尖顶。“呐,呃……”客人拿小手指触了触成品,撇了眼老板娘放在一角布满灰尘的姓名牌,“卷子,你会相信么,我曾经……是一个王子啊!”似乎最后的几个字点着了他的情绪,他举起杯子,连同方才精心雕琢的蛋黄酱艺术品圂囵吞下。
“王子?现在王子流行吃蛋黄酱么……”卷子挠挠乱蓬蓬的卷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嘁。可别小看蛋黄酱!”客人不屑地嗤嗤鼻,“在我们王国,蛋黄酱可是被供在祭坛上的存在啊!”
“错了吧?蛋黄酱应该是供品才对吧?!”
“愚蠢!蛋黄酱是神赐给我们最宝贵的礼物!”
“你们的神太穷酸了吧喂!”
“啊感谢神赐予我们蛋黄酱,感谢神赐予我们美味的食物……”
“别突然在人家店里做奇怪的祈祷啦喂!”
“总之,”自称王子的客人放下合十的双手,把方才手指上粘的蛋黄酱涂在烟的过滤嘴上,点上,贪婪地吸了一大口,“在我们那个被神明眷顾的国度,出了很多事情,我也被流放了。”
“嗯?流放?”卷子似乎意识到了某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一只手悄悄地握住了桌子下方的木刀。
“是啊。可怜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就要连买蛋黄酱的钱都要没了。”王子大人舒活了下关节,“所以啊老板娘,如果您方便的话……”
“嗯?方便的……话?”
木刀嘶啦啦啦。
“就免了今晚这一单吧!”
语音未落,王子大人便使劲在吧台上一蹬腿,借力往门口冲去。未及冲至门口,王子大人便在心底里感到不对劲。往常这时候别的店老板肯定已经怒骂连连甚至丢杯子瓶子,而现在,丝毫听不到背后那死鱼眼老板的声音,莫非……
杀气!
本能让王子大人头一偏,才避免自己的脑袋没被席卷而过的一道棕色的影子插中。惊魂未定的王子大人定睛一看,一柄木刀结结实实地插在面前的铁皮门板上,周围数根自己头发的残骸,带着幽怨与不甘缓缓的飘落。
“混蛋这么做会死人的!!”王子回头怒骂,同时也不忘继续踢开门准备继续跑路
“哈?想吃霸王餐的家伙才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老板也瞪圆了死鱼眼,拍着桌子回敬。
“谁说我会吃霸王餐了,等我回国夺回太子位马上拉俩卡车蛋黄酱还你!”
“谁要啦那种东西!”老板踹开挡在面前的吧台,卷起袖子向王子追了过去,“八惠!店里暂时拜托给你了!”
从后门露出个头的店员看着狼籍的店里,扶了下圆眼镜,自怨自艾地开始收拾。“卷子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让人操心呢……”她这么说着,拉了拉自己土里土气的两条细麻花辫。


时值初夏,风漫无目的沿着河边闲逛,不时撩起过短的裙摆或者过长的腿毛。路边照例有着鬼鬼祟祟的家伙们走在更加鬼鬼祟祟的影子里,不过当他们看到河边一躺一坐的人时自觉的堂堂正正的回避开来,若这时有好事的记者鬼鬼祟祟地采访,估计也只能得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靠近”这样的回答。
王子大人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拿手挡住风点了只烟坐在草地上。方才不停的剧烈运动让甚少运动的他不禁有些气喘。卷子仰天躺在旁边,似乎也筋疲力尽的样子不愿开口说话,只是看着天空发呆。
“喂,老板,真亏你能跑这么远。”王子大人努力想把烟吐成蛋黄酱瓶子的形状,但似乎不太成功。烟幕渐渐飘成了一个1。
“废话,你可是欠本店10万块钱呐。”卷子坐起身,噼噼啪啪啪地整理衣服上的乱草。
“都说了等我回国就拉两车蛋黄酱……”
“拿钱来啊拿钱!”王子的视线突然就被爆发的店主占据了,立派的衣领也被揪住,卷子的怒气喷在他脸上,避之不及。一时间,王子大人也有些恼火。
“你还好意思说我!?哪里有破酒馆张口就要十万酒钱的?我才喝了几杯啊?!”
“破酒馆怎么了,那是我充满回忆的幸福之地!正因为那份残破才有了那些回忆!”
“回忆有我X事啊!”拍掉老板揪住袖口的双手,王子站起身,弹掉了些烟灰。烟幕又渐渐飘成了一个0。那边卷子也“嘁”了一声后不再理会他,自顾自拔了根草叼着,继续对着天空发呆。许久,王子踩灭了烟蒂,开口道:
“本来,我们的国家是个幸福的地方,是被神眷顾的地方。即使是天人也很少来打扰我们这个蛋黄酱的国度。父王松平•蛋黄曾是个贤明的君主,虽然看上去很大叔但是每次去夜店都会用额外的蛋黄酱打赏小姐们……”
“你们就没别的货币了么!”
“……直到那一天,一直未续弦的父王突然领回了一个猩猩似的女人。说是被她24小时不停守候在一位女士家门外面树上的行为感动了,要娶回家当王后。这也就罢了,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还带着两个拖油瓶。一个整天扛着火箭筒要干掉我的疯子和一个整天就知道挥着羽毛拍的傻子!”
“还真是问题的一家啊。”
“我极力反对这桩不靠谱的婚事。但父王似乎铁了心的样子,我的反对态度也似乎让他颇为不快。直到有一天,父王对我说‘吾儿土方•蛋黄哟,也该到你出门自立门户的时候了’我明白,我被赶出家门了。”
卷子不为所动的样子,缓缓侧了个身,“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回去!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要让父王还有那几个外来者知道没有人能夺走最重要的皇室特制蛋黄酱!”
“你想要的只有蛋黄酱么喂!!!”
“还有蛋黄酱里的蛋黄酱仙境!”
“谁管你啊!”卷子重重叹口气,都懒得再看蛋黄酱王子土方一眼,起身开始往回走。
“喂,老板娘。”土方叫住了卷子,“不帮我一下么?你的身手,肯定没问题的。”
“我可不想卷进听上去就很麻烦的事情里。”背对着土方摆摆手,卷子越走越远。
“嘁。”瞪了眼卷子离去的背影,土方也没在坚持,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开去。
“我的蛋黄仙境,还得我自己取回来。”


平静地日子真是好呐。八惠独自打扫着店铺,老板卷子在里屋睡着大觉,神乐不知道跑去哪里去蹭饭吃,最近房东也没来催缴欠了数月的房租,总是在屋外大树上偷窥姐姐的变态最近也没出现。世界在自己面前总算踏上正轨的感觉实在太好了。所以这两天被客人奚落自己土气的外形时八惠也没太多沮丧。
除了……
除了这两天一直在店里徘徊的某个客人。八惠不安地看了眼角落,那个客人又坐在柱边的阴影里,从不离左右的羽毛拍还是靠在椅子边。要说存在感,某种程度上八惠还是颇有自信的——但显然那边的神秘客人也是个中高手——发现店里一连几天都出现可疑的羽毛拍后八惠才意识到拍子的主人一直在店里。这让八惠不经有了些许妒忌,她习惯性地扶了下眼镜。走到客人跟前:
“那个……”
“一杯苏打水谢谢。”客人看都不看八惠一眼,只是不时环顾店内四周。
“我们这里不是咖啡店……客人,您一直这样我们店里会很困扰的……”八惠努力憋出一丝笑意,但脸上肌肉似乎不太准备配合的样子。
“潜入搜查的资金不够,你以为我想……”客人发觉自己多说了不该说的,闭上嘴趴在桌上。八惠的嘴角更为抽搐,可疑,非常可疑,无法忽视的可疑,一定是卷子又在外面惹麻烦了。八惠觉得原本挡住名为非理性世界大川的堤坝开始一点点的舒活筋骨,不停抖落下土石。
这时,神秘(可疑)客人的携带电话响了起来。八惠就听见他躲在柱子后门捂着嘴说着什么,可惜距离实在太近,各种可疑到极致的词汇诸如“定点清除”“不留活口”“烧掉”之类的冲击着八惠的鼓膜。
啊,堤坝开始觉得到别处走走也不错。它开始站起身……
客人站了起来,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走到门旁,打开了门,然后遗憾地朝天看着。八惠觉察到门外有着不少黑影靠近过来。通常这样的夜晚,门外的阴影总是不怀好意,如果思想有霓虹灯做装饰,现在黑影头上肯定闪烁着几个大字“哦没错我们是坏人”。
堤坝决定不干了,去远方的大坝那里住几天。洪水淹了进来……
黑影闯入店内,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身形也清晰无比。
“所以说为什么是蛋黄酱……”
入侵者穿着硕大的蛋黄酱瓶子外壳,从中伸出来的健壮的四肢和凶神恶煞的脸使得八惠浑身充斥着想吐又吐不出的感觉而僵立当场,呆呆地看着这群人欺负毫无还手之力的桌子椅子。方才站在门边的神秘客人继续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扛着羽毛拍走到八惠面前,开口道:
“啊诺……敝名山崎•蛋黄,对于贵店的遭遇表示十分遗憾……”
“遗憾什么的分明就是你们造成的吧……”
“总之,处于抹消一些证据的原因,只好请你们店消……危险!”凛冽而至的杀气裹着高速飞来木刀擦过两人的头顶——多亏山崎手快按下了八惠脑袋才避免一劫。
“喂——谁在店里大吵大闹的我还在睡觉啊混蛋。小心我杀~了你们哟”一头乱蓬蓬的银色卷发从店后的卷帘门里钻了出来,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
“什么叫小心,你分明刚才就想杀我们吧?!”八惠终于爆发了,朝着老板卷子怒吼。
“烦死了,手滑了而已。”
“少骗人了!”
“话说回来你们在干什么?”卷子看着乱糟糟的店里,“开派对也得注意点分寸啊,八惠酱多余的费用从你工资里扣……”
“为什么从我工资里扣?!再说你很长时间没发我工资了吧?!八惠踢开还按着他头的山崎•蛋黄,随手举起身边的杯子向老板扔去。卷子顺手一挥,杯子就改变轨迹转飞向另一侧准备偷偷摸摸接近的一个蛋黄酱瓶子身上。然后,澄黄的液体从他身体流了出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就捂着伤口倒在了满地蛋黄酱中。
“小五被干掉!”
“什么!为他报仇!”
“对!干掉那个眼镜!”
“为什么是我啊啊啊!”八惠发出绝望叫喊,到处找着顺手的武器抵抗四处飞扑而来的敌人。一片混乱中,大门又被踹了开来。
“我回来了阿鲁!哦?八惠你们在玩什么阿鲁我也要玩阿鲁!”红色的身影发现新大陆般兴奋,立刻冲进了混乱的店里——关于混乱我们可以铺开讲很多,不过在这里基本属于乱飞的杯子,破碎的灯泡还有飞出店外的大块头什么的。
“哟,我们店的头牌终于回来了。”卷子打开了瓶清酒,不急不慢地倒了一杯。
“什么头牌?!我们这里是正经的酒吧不是夜店啊喂!”八惠跳上桌子躲开又一个想熊抱她的瓶子。
“神乐就是头牌阿鲁,别看不起阿鲁!”冷不防被天花板上跳下来的神乐撞个正着,八惠以及其难看的姿势倒在地上,被神乐骑在地上对着头一阵暴打。
“痛痛痛!为什么你也要打我啊!”
世界变得灰白了呢……八惠这么想着,逐渐失去了意识。
“卷子桑,八惠好像不会呼吸了阿鲁。”
“没事,揍破旁边的蛋黄酱瓶子就能得到复活药,塞八惠嘴里她就能复活了。”
“好现在就做阿鲁!”
“谁要那种恶心的东西当复活药啊啊啊!”
“哦?你还活着阿鲁?”
“再不活过来就要被你们毒死了!”
大约是觉得闹差不多了,卷子翻出吧台,顺着羽毛拍把躲在角落的山崎•蛋黄揪了出来。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误会,误会……啊啊啊啊关节,关节不是往这个方向弯的啊啊啊”
“是不是那个叼着烟的家伙回去了嗯?是不是真的很碍事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国家注定只有一个人能享受至高无上的神之蛋黄酱……”
“嘁,没办法,店的整修费全得算那家伙头上。”卷子拔出木刀,驾着山崎•蛋黄走出门,“喂二位,店里就交给你们俩了~好好看家,我出去趟。”
“放心吧阿鲁!”
“能放哪门子心啊!”




地牢。
地牢这个词在各个国家含义各不相同。但大部分国家都会承认用“暗无天日”“有时能发现白骨”“通往异世界的通道”之类的词语来形容地牢不会太过分。但在这个王国,各种不可言说无以名状的恐怖都能浓缩成一句话:地牢伙食不提供蛋黄酱。
废弃王子土方•蛋黄蜷缩在角落。曾有的锐气差不多已经消磨殆尽。自从独自挑战皇家宝库十二宫失败后他就被押到这里。“好好想想吧。”父王这么丢下一句便转身离去。
“嘁,有什么好多想的。”土方•蛋黄抱紧身子,“关在这里也好,不用整天担心那个疯子拿火箭筒来找我麻烦……”
“哟,异父异母的哥哥,我来找你玩了。”黑洞洞的炮口突然出现在门外,里面似乎装了一发火箭弹的样子……
“谁要和你玩这种危险的游戏啊混蛋!”土方•蛋黄从床铺上跳开,试图逃开死亡的炮口,无奈空间实在太小,丝毫没有躲藏的空间。“听着,冲田——嘁——冲田•蛋黄,”土方•蛋黄不情不愿地说出后面那个赐姓,“我死了对你可没……”
“没好处?或许吧,不过之前的过程我可是很享受啊~!”一瞬间,土方•蛋黄都能看见透过瞄准镜的那只眼睛浮现了大大的“S”。
“所以,就请你去死吧!”
土方•蛋黄继续试图往角落躲,抬起双臂准备迎接爆风。
“那可不行,他死掉的话,敝店的账面就会出大问题的。”从不远处楼梯传来的慵懒声音宣告着不速之客的入侵。显然随手乱扎的俩束银卷发,不太干净的和服,更重要的是……
“死鱼眼。”
“我听到了喂!”
冲田•蛋黄见来了别人,一直没啥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不爽,收起武器径直从后门离开。昏暗的地牢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声音和俩人的呼吸声。
“哟,”老板娘背靠到牢门边,“几日不见,似乎心情更差了啊”
“谁要你管。”土方•蛋黄靠在另一侧,想掏烟的收摸了个空,不禁更为烦躁,“你来做什么?”
“你欠本店十万酒钱还有本店被砸的百万的维修费,不找你找谁?”
“找砸你们店的人啊混蛋!”
“切,还不是因你而起,自然来找你了”
“那你还是回去吧,我已经放弃当王子,不可能再付出一个仔了”
名为绝望的情绪爬了上来,舒舒服服地靠在土方•蛋黄肩头。
“嗯?即使每天都待在这里,直到所有人都忘记你?”
“没错,在这里死掉也好。”
啪,绝望点了支烟,好不惬意地翘起二郎腿。
“也就是说,那些皇室蛋黄酱被猩猩疯子傻子瓜分你也不在意?”
“哼……”
咚!绝望突然被扯住狠狠来了个过肩摔。欲望舒活了下关节,感觉还不错。
“既然无上的皇室蛋黄酱都不在意了,那么这种便宜货肯定更无所谓了吧。”卷子从袖口里掏出一瓶蛋黄酱,往上一丢,准备用木刀凌空击破。
“你干什么混蛋!!!”牢门突然被土方•蛋黄用万钧之势撞开,腾飞的身体紧紧护住瓶子,落地后滚了好几圈才缓住停下。卷子不易察觉地略微扬起嘴角。
“这不是挺有精神的嘛。”
“见死不救的事谁做的出来啊!”
“你见死不救的对象也太奇怪了吧?!”
几乎震撼整个地牢的骚动终于引来了守卫,火把的黯淡光源下人影攒动。土方•蛋黄叹了口气,小心收好了瓶子,折了根牢杆握在手里。
“总之,出去夺回应该属于我的东西后,我会用三倍的蛋黄酱赔偿你的损……”
“都说了谁要那种东西岂可修!”

蛋黄色的大厅里,一个带墨镜的大叔样男人叼着牙签坐在中间,双目微醺等待着什么。
“来了,终于来了。”他低喃着,“吾辈的计划,终于迎来了终点。”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随侍身旁的猩猩询问道。
“嗯,没问题的。”大叔擦拭了下茶色的墨镜。等待着他来这里。

不久,大门被踢爆,黑色的乱发下,凌厉的目光扫过大厅,最终停留在中间的王座上。
“松平•蛋黄,吾父王。”土方•蛋黄没有行礼的意思,扛着已经到处是裂痕的临时武器靠近过去。
“土方吾儿,”松平•蛋黄刻意略去姓氏,“事到如今,你又有何颜面回到这里?”
洪钟般深沉的声音响彻着大厅,灌入土方•蛋黄的耳朵里。但是和上次莽撞的行为不一样,他知道了自己必须战斗的理由。
“父王,您准备将储存有天上地下从古至今五层挑选三十一道工序特别调制皇室蛋黄酱的仓库钥匙交给那几个外来者。”
“没错,我的确准备天上地下从古至今五层挑选三十一道工序特别调制皇室蛋黄酱的仓库钥匙交给他们,”他向着身边的猩猩点点头,“被放逐的你,难道有资格拿走钥匙?”
“有!我有他们更充分的理由!”
土方•蛋黄丢掉劣质的武器,掏出藏在胸口的蛋黄酱瓶子,高高地举起。即使是大厅夺目的光芒,也穿不透瓶内粘稠的液体。
“因为我明白,天上地下从古至今五层挑选检测三十一道工序特别调制皇室蛋黄酱的本质和这样的一瓶超市甩卖蛋黄酱没有区别,只要,拥有爱,对蛋黄酱的爱。为了这份爱努力战斗不言放弃,而不是靠着姿色和别的卑劣手段去守护蛋黄酱的荣耀!有了这份爱,任何蛋黄酱都是天上地下从古至今五层挑选检测三十一道工序特别调制皇室蛋黄酱!”
说罢,土方•蛋黄拧掉瓶盖,一口气灌下整瓶蛋黄酱。随后,挑衅似地盯着高高在上的父王。
整个大厅陷入沉默,原本躲在暗处或站立在明处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大厅中央,等待着王的发话。就连刚闪身进门的卷子也收起对弥漫大厅的蛋黄酱气味的厌恶,靠在破烂的门边。
啪、啪、啪。
蛋黄酱王国之主、松平•蛋黄站起身来,庄重地鼓掌。一直板着的脸放松下来,不停地鼓着掌。周围也渐渐响起稀疏的掌声,人们得到许可一般向着土方•蛋黄靠拢过去,掌声逐渐汇成一股洪流,缠绕在土方•蛋黄身边。
“恭喜你。”松平•蛋黄说着。
“嘁,恭喜你了。”冲田蛋黄脸撇向一边。
“恭喜你。”山崎•蛋黄拍着羽毛拍说着。
“吼吼吼。”那只猩猩拍着大掌。
“恭喜你。”
砰!厅顶传来礼炮的响声,飘落的彩条组成了“土方•蛋黄补完计划,完成”的字样。
“吾儿土方•蛋黄,你终于不罔吾一番苦意。”松平•蛋黄示意周围安静下来,“你也一定知道了,没有什么天上地下从古至今五层挑选检测三十一道工序特别调制皇室蛋黄酱。”
“是的父王。”土方抬起头,“天上地下从古至今五层挑选检测三十一道工序特别调制皇室蛋黄酱就在我们心里。另外,我必须当着大家的面感谢一个人。”透过人群,土方向着卷子的方向挥挥手。卷子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注视,搔了搔头发,磨磨蹭蹭地走到土方•蛋黄前面。
“各位,我能战胜自己少不了这位万酒屋老板娘卷子的帮助。所以,我宣布——”土方•蛋黄认真地注视着卷子,“——用七倍的蛋黄酱赔偿她遭受的损失!”

“我就知道,谁要那种东西啊!”坂田银时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
“哈?”睁开惺忪的睡眼,银时发现新八和神乐都不在屋子里。一定是又去哪里偷懒了,银时这么想着,拿起喝剩的甜牛奶一饮而尽。说来,今天还真是热啊……
正当银时思索着上哪里消暑时,传来了似乎不情不愿的敲门声。
“喂,万事屋的老板在么。嘁,这么热的天,近藤老大真是会差遣人。”香烟味顺着暑气从门缝透了进来。
偏偏有工作的时候那两个小鬼不见了。银时站起身,似乎刚才还在做梦?只是想不起来梦见什么了。
银时摇摇头,前去开门。、
THE END

银河血族传说 (坑)

银河血族传说
设定:第20个千年,人类的移民的脚步继续迈进着。瓦普跃迁的实现及大规模普及使征服银河成为了现实。然而,宇宙的不可预测性也随之显现。跃迁层的瓦普风暴掀起了人类太空史上最大的灾难——无数跃迁中的船队不见了踪影,已跃迁的舰队与前进基地失去了联系,人类所征服的世界中也只有临近的星系能保持联系,由于跃迁断层的存在,已征服土地上的人类被打得措手不及,大量靠星际船队运输的原料,技术缺失,导致了文明退步的最终产生。伴随着原始的倒流,更加阴暗的存在开始了它们蛰伏千年的悸动……

血色领主的诞生
没有人知道跃迁风暴是何时结束的。当有人发现时,这场席卷银河的浩劫已造成无法统计的损失。历经千年的退化,相互独立的人类世界的科技水平参差不齐,即使拥有航行技术,相邻的世界也只是为了对方的资源相互攻战。就在这一片混乱之时,十三只黑色的舰队突然出现在宇宙不同的方位,它们拥有着千年前被遗忘的技术,它们降临的星球,任何形式的反抗都迅速被碾成齑粉,当一个世界被征服后,舰队的主人才会露出真面目。自称为血色领主的他们,书写下了另后世争论不已的一个个故事……


第一传说 悲伤之主 诺雷恩
瑞伊星是一颗安静的行星。当地原本为数不多的人类聚落在血色战争时期已经被悉数摧毁。整个行星的唯一的城市就建立在曾经的原始村落上。而这个城市同样沉寂着,这里没有“市民”,只有领主及其公馆、公务员以及少量的警备。就连军队也只是部署在轨道和卫星中。这里没有海关,所有公务员的生活必需用品都通过军队的运输船分配。这里也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所有公务员在工作一个月后就会乘飞船离开这里——没有人能忍受这里1个月——回到其他行星上的家中,同时祈祷下次当值晚点到来。
这一天,平静的天空被轨迹云划开了。突然到来的太空梭直接飞往了领主之丘的降落场。小小的插曲成了当天午饭的谈资,也只是一天的谈资而已,毕竟,“领主的舞会”是个人尽皆知的秘密。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一艘满载舞者的飞船降落瑞伊星。第二天一早,飞船就会重返太空。“领主也会忍受不了这里的空气吧,要找点乐子,哈哈。”他们以这一句作为结尾,然后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他们没有错,只是他们不知道,以前返回的飞船里空空如也。

她微笑着坐在飞船上,独自一人。离开故土时,她微笑着;穿越群星时,她微笑着;当瑞伊星的景色飞一般掠过时,她微笑着。因为她不知道该怎样做其它的表情。从有记忆的那天开始,她就被要求这样,无论何时都不能垂下嘴角,自己做不到的话就贴上胶布扯紧,实在想不出微笑的理由就往脸上喷药物制造笑意。因为微笑很容易,如果不微笑,背后的鞭痕则更不容易。因此,即使她的名字,也是微笑。
红色的洋装在腰部收紧以凸显身材,淡妆衬托姣好的面庞,锁骨被领口的蕾丝边略微遮住而若隐若现。丝麦儿想起那双手帮她穿上这服装时所感叹的:“多美的人啊,领主大人一定会满意的。”她从来没有见过领主诺雷恩,只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见他,为他献舞,最重要的则是……
“杀了诺雷恩。”她突然不顾飞船的摇晃站起身,张开双臂,摆出飞翔的姿势。“一定要杀了诺雷恩。”袖口至腋下的羽毛状装饰随着舱内空气的流动而慢慢抖动,丝麦儿以右脚为中心旋转了一圈,长裙舒展开来,扫过周边的座椅,“杀了诺雷恩,我就能解脱了吧,不用再微笑了吧。”她微笑着说,没有理会微微颤抖的指尖。


大厅里,一名男子昂首站立着,身体因刚刚涌入的鲜血而微微发热,他喘息着,盯着脚边的尸体。尸体上唯一的致命伤是颈部的咬痕,而死者全身的血也因为这个伤口而干涸。男子伸手摸了摸被染红的嘴唇,鲜血的气味强烈刺激着鼻腔,却没能丝毫让他感到兴奋。这一次,虽然被刺客打伤,但无关紧要,当第一滴鲜血流入他喉咙时,伤口就愈合了。
“杀了诺雷恩”
“一定要杀了诺雷恩。”
“杀了诺雷恩,我就能解脱了吧,不用再微笑了吧。”
大厅角落的播放器传出飞船内的声音,清脆的女声唤醒了猩红的视线。男子眨了眨眼睛,疲惫又一次占据住身体。“杀了吧。”他喃喃道,低垂视线看着微微抽动起来的尸体,“这一次,请杀了我吧。”不知道这样的话已经重复过多少次?男子苦笑下,看着方才的尸体跪在自己面前。
“吾主,您的血仆听候您的吩咐。”尸体跪在自己血泊中,毕恭毕敬地等待着第一个指令。
“晚餐之前,把这里收拾干净。”男子看也不看,丢下一句话便返回书房。
“遵命,吾主。”

诺雷恩公馆给丝麦儿的第一印象就是庞大,四层高的哥特式庄园矗立在山丘上,俯瞰着整个都市。静谧笼罩着公馆,这里没有宠物奔跑的身影,也没有飞鸟的啼鸣,只有偶尔走过的仆役。领路的女侍从空港迎接丝麦儿后就未开过口,二人沉默地穿过庭院,丝麦儿注意到,这里也只是经过最低限度的剪扫,杂草在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滋长着。虽然气候温和,但盛开的花朵并不多,零零星星地点缀着庭院。任务完成后,能在这里休息下就好了呢,这么想着,她的嘴角更为上扬了些。略微让丝麦儿有些疑惑的是,女侍并未将她带入大门,而是走了侧门进入了公馆。公馆内的光线都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复古式的灯罩内火苗缓缓燃烧,长长的走廊里只有她俩的脚步声。不知转过了多少弯,上下了多少次楼梯后,女侍终于停下了脚步,她轻轻一推,看似厚重的房门毫无障碍的敞开,呈现出简单而不失庄重的室内:落地帷幕的大床,不带装饰品的书桌,一张古地球式样的沙发。同样,房间内只有灯光,这里同样被窗帘隔绝了阳光。不及丝麦儿开口询问,女侍说出了丝麦儿登上飞船后所听到的第一句话:“舞者小姐,请稍事休息片刻,晚餐马上会送入房间,之后领主大人将接见您。为了防止噪音干扰到领主大人,请不要拉开窗帘。”说完,她向后退了几步,门也随之关上。整个空间内只剩下了丝麦儿自己的声音。她把行李箱推到一边,坐到床上,晃晃有些微疼的头,静静地等时间流过。
被叫醒时,丝麦儿才发现未动过的晚餐已经冷了。时钟指向7时,对于一天只有20小时的瑞星来说,现在已进入一天的末尾。“领主召唤您,舞者小姐。”女侍轻声说着,拉起丝麦儿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丝麦儿清醒了不少。“请问,领主是什么样的人呢?”丝麦儿轻轻抽离了女侍的手,问道。对方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离去。丝麦儿摸摸脸颊,没有丝毫松懈,依然是完美的笑容。丝麦儿快步跟上她,迈向等待她多时的归宿。

诺雷恩在舞者进门的一瞬间便别过头去,那火红的服装刺痛到他心底深处记忆,是什么让自己无法直视?是她金灿的发丝?是她瘦削的脸庞?不,是她的衣服,那红色的裙服,在灯光的变幻照射下宛如流动的血液。不,我已经忘记了,成为怪物时就已经忘记了,诺雷恩低垂着视线,咬紧牙关说了句指令。“主人?”身旁的侍从俯下身子。
“让她下去换套服装,不准再穿红色,快去!”诺雷恩最后几个字几乎吼了出来。侍从点点头,向着丝麦儿旁边的女侍打个手势,后者随即带着丝麦儿暂时退了出去。“拿酒来……不是红酒!”诺雷恩咆哮着打落递上的高脚杯,“拿威士忌来!再把那该死的红地毯撤掉!”百年来自己身体第一次被激烈的情绪所占据,诺雷恩几乎使出全部的力量才压制住自己撕开侍从喉咙冲动。且翻腾的,不仅是诺雷恩的情感,一名女子的面容也同样在冲撞着诺雷恩的记忆。记忆中的她也是一袭红衣,但却无法掩盖鲜血弥漫的痕迹。莱格娜……莱格娜……诺雷恩喉咙中愤怒的嘶嘶声化为了呜咽,为什么你不恨我,我明明杀了你,明明……
“主人。”身旁侍从跪了下来,划开自己的手腕,递到诺雷恩面前。诺雷恩颤抖着,几次后才抓住了手腕,几乎是啜泣般咬住了伤口,一口口吸吮着,一点点把过去的记忆驱离。恨我吧……莱格娜……恨我吧……他脑海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所有感觉离开身体,唯剩空虚相伴。

等到丝麦儿重新回到大厅时,只有平静下来的领主等着他。她走向前,在离领主约十米远的地方跪了下来:“领主大人,对于刚才的冒犯,我感到十分抱歉。”
“道歉的话,恐怕不应该笑着说吧。”诺雷恩交叠十指,眼神涣涣地扫过她,丝麦儿微笑着沉默不语。“也罢,”诺雷恩向后靠到座椅上,“让我看看你的舞蹈吧,传闻中‘流浪微笑’,让我……离开悲伤,哪怕一会也好。”
丝麦儿站起来,并没有看向领主无神的双眼,只是朝着他的方向欠了欠身。略待片刻后,她单手高扬,一手低垂,手腕缓缓翻转。等到准备好的音乐在大厅中响起时,猛然她昂首挺立,双手变换方向,同时舞步交替,旋转间,洁白的长裙化作层层叠起的波浪扩散开去,而下一个转身间,交叠的波浪又收拢起来,随着她身体一起舞动。轻盈的步伐、时急的乐曲以及始终不曾脸庞的微笑,使得诺雷恩不禁轻轻点着手指,不曾留意眼角滑下的泪水。
乐曲末了,诺雷恩拭去眼角突然流出的泪水,头一次直视丝麦儿的双眼。丝麦儿依然跪在地上,微笑着等待领主的要求。原来是这样,原来你也和我一样空有躯壳,你的面具是微笑,而我的面具是悲伤,诺雷恩饮尽最后一口酒,就让我,释放你的灵魂吧。
丝麦儿看着领主向自己走来,不由轻轻抓紧了层层长裙中隐藏的匕首。杀了诺雷恩,她迎上诺雷恩的目光,努力让笑容更盛些。再靠近一点,让我杀了你……她等待诺雷恩俯下身子的那一刻,让我解脱吧,求求你让我杀了你……在诺雷恩伸出手准备扶她起来的那一刻,她刺出了匕首。
又是这样的把戏啊。诺雷恩丝毫没有感到惊讶,他瞬间就卸去了丝麦儿的武器,随着惯性二人碰到了一起,在别人看来仿佛拥抱一般。诺雷恩顺势制住了丝麦儿,感受她因为希望落空与情势急转而微微发抖的身体。诺雷恩没有去看她埋在自己肩膀脸,因为知道她肯定还在笑着。
“为什么要这么做?”数分钟后,诺雷恩轻轻抓住丝麦儿的后颈一掰,凝视着她充满泪水的双眼,“谁让你这么做?”
“我、只是我,一定要杀了你。”泪水明明止不住,但丝麦儿还是放不下上扬的嘴角,“杀了你,我才能解脱。”
“解脱?让你解脱的方法太多了。不过之前……”诺雷恩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近乎冰蓝透明的眼眸随之变成比夜更深的黑色。千万年古老的力量使他的视线变得狂暴,冲入丝麦儿薄薄的防线,挖掘出那些被藏在笑容下的阴影:

我对于之前已经没有印象,有“记忆”这回事开始,我的世界就和那破败的屋子、相拥一起的小伙伴们紧紧捆绑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这行星的名字,四周有的只是老旧的街道,行色匆匆的人类。我们这群孤儿在这样的边缘行星上想必是很常见的。没有人会可怜我们,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翻拣垃圾中的食物维生。日子就在城镇的角落,漏雨的危房间一天天度过。每隔一段时间,我们总会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发现被遗弃的小孩。有些还是婴儿,有些已经能蹒跚而走。我们都会把他们带回来,因为,我们也是被这样带来。与之相对的是,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同伴不再醒来或者失踪,我们会把那些冰冷的尸体放入河中,失踪的同伴我们也无法多做什么——毕竟连名字都不知道。
其实更准确的说,是没有名字。
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们“语言”这种东西。没有亲人会让我们学着喊爸爸妈妈,没有人会告诉我们这个是什么,那个怎么念。手势和喉咙里的声音是我们交流的全部。况且,如同蛆虫一般活着的我们,话语是没有必要而且奢侈的。肮脏而又匮乏的食物,不停地走动找食物让我们没有精力去做多余的交流。我们所希望的,只是能够在第二天早上感受到相邻的温暖,仅此而已。
循环被打破的那一天,狂风暴雨正袭击着这个城市,刺骨的雨水让我们彼此间抱得更紧。就在我们瑟瑟发抖时,门被打开了。无数双惊恐的眼睛看向门口,紧盯着一身黑色的来者。尽管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但我们依然能感受到灼灼目光扫视着,搜寻着。静默笼罩着屋子,那一刻仿佛连雨声都停止了,只有心跳与呼吸的声音,以及低低的呜咽声。良久,他的目光终于定格下来——定格在我身上。那一刻,我的心跳仿佛停止了,本能般得向同伴中间钻挤。同伴们也努力想把围在中间,当然,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大步走来,一只手就提起了我,踢开试图抱住他腿的双臂。痛苦、恐惧、愤恨驱使着我不住踢打着,可毫无用处,我渐渐明白,我将永远离开这个小团体。
最初的日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可以说相当愉快的。在教会我基本读写能力的这几年里,一切都犹如梦幻般。日子是那么安稳,不用去四处翻拣垃圾蔽体果腹,所有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照料。在我会读写后老师也会和我聊天,了解我之前日子。我也用更快的学习速度和开朗的表情来回报他们。令他们高兴的是,我在音乐方面的天赋逐渐显现,于是在文化课程之余,他们也开始叫我音律、舞蹈。渐渐地,在这无忧无虑的日子里,我忘记了曾经破败的街道和那些不知生死的伙伴。我开始厌恶之前的自己,厌恶肮脏的过去。努力忘记那些。
我几乎成功了。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感觉到周围的人有了变化。他们笑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便是笑得时候也是那么勉强。我的课程也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都放任我四处乱串,饮食也都是我喜欢吃的。我隐隐感觉到会发生什么,但过于安逸的生活让我丧失了警惕。所以,当那袭黑色的风衣再次出现时,我霍然了解到,好日子到头了。和数年前一样,我哭喊着,踢打着试图反抗。尽管这些年我长大了,也比那时有力气很多,但是依然无法抗拒。我还幻想那些照顾我的人会求情……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们只是移开了目光,一句话都没有说。我明白了,他们连那些小小的身影都不如。而我却还想忘记他们。这些年来,我第一次放声大哭。
之后,我无数次的怀念起哭的感觉。因为我再也不能让到眼泪肆流了。后来的团体给了我新的名字,“丝麦儿”。我知道,这是微笑的意思。而且,他们也是这么要求我的——不准做出任何微笑以外的表情,任何时刻不准垂下嘴角,哪怕是在梦中。做不到就是毒打,当然,即使是被打时也要笑着,不然就是更长时间的殴打。控制不住就用各种药物绷紧脸部的肌肉……我逐渐理解到“地狱”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被不断带往各个星球。不停走动着,不停在各个场所演出着,无论是金碧辉煌的剧场还是肮脏的地下剧场。“流浪微笑”这样的标题如同一个巨大的网紧紧裹住我,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想到过死,可是无处不在的监视让这个绝望的念头也不靠实际。小心隐藏的刀具被搜了出来,偷来的药品也当面被扔进下水道。他们说,比死还可怕的事情你还没经历呢。
的确是这样,我的名声逐渐散播开来,因为我的舞步,也因为别人口中我的美貌。我对这些并没有太多的概念,只知道一味的舞蹈、微笑、舞蹈。行尸走肉一般的我不再留心别人的议论,我终于能够做到无时不刻的微笑了。所以,即使他们把我带到不知道哪里的房间,让我和不知道名字的人过夜时;我也微笑着,即使被怎样蹂躏,我也微笑着;即使他们用尽方法想让我做出别的表情,我也微笑着。
我想我是麻木了。不再抱有希望。无论怎样的情况,我都能够完美地微笑着。他们也终于不再整天监视着我,或者对我使用各种药物。我彻底成为了他们的工具,一个不带感情的工具,任由他们带着前往一个又一个星系。我真正尘封了幼时垃圾堆里的记忆。现在的我,再有没有资格和那些孩子们相提并论,那些自由的生活是如此耀眼,使得肮脏的我只能躲在角落,靠微笑的面具苟延残喘。
当他们告诉我,如果能为瑞伊星系的大领主献舞并抓住时机刺杀他的话,就给我自由时,我记起了那个破败的楼房,那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将会是一些结束的地方。我答应了。为了心底小小的愿望,一个结束的愿望,一个自由的愿望。
那个时候,我能够不用笑得如此痛苦了吧。

记忆冲刷着诺雷恩的神经,在读取她记忆的同时,被抓走时的痛苦,被灌下药物时的痛苦,被蹂躏时的痛苦,这些都一起进入诺雷恩的脑海。纵然历经千年,诺雷恩依然被震慑得无法言语。不愿再多看一次那些灰暗的地带,他眨了眨眼睛,断开了链接。丝麦儿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因为记忆被翻掘,泪水再次盈满她的眼眶。十几年的时间已经让她如此,自己呢?是否更不如她?
“带她下去……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诺雷恩唤来了仆人,蹒跚着回到自己的卧室。当大门关上时,诺雷恩蜷缩在漆黑的角落,抗拒着睡眠,抗拒着千年来不变的梦境。但是如同诅咒般,梦境总是会慢慢占领他,折磨他。
“杀了我,诺雷恩……”


三兄弟传奇 (10年龙骑士城堡新年征文)

新年穿越 三兄弟传奇
玄学家们常说:“巧合是构成这个宇宙运行的重要规则之一。”
当然,是不是有神志清醒的玄学家说过以上的话并不是本文的主题。即使有幸记录到或许不是那么伟大的玄学家这番话的人,通常会忽略大师手边的几个空酒瓶。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巧合的事,总会发生的。
比如这会,时间大约是公元184年(凭这个“大约”我们基本可以推测出有人喝多了,要么是历史他自己,要么是往历史渠里灌水的家伙)。地点是某个大汉家的后院。至于为什么大汉家后院里会有那么多桃树,还盛开的那么鲜艳,显然是因为这个大汉酷爱书法,并且酷爱夜深人静时在桃花下翩……
不,这只是个玩笑。
三个认识不久皆胸怀大志的年轻人正认真准备着仪式。这种正二八经的仪式而差不多两千年后简化的“拜把子”有着天壤之别,比如,“拜把子”时不会宰杀白马,也不会准备黑到骨头里的牛。也许会有比较传统的“拜把子”选择在某棵树下烧香杀鸡,但未必是桃树。
后世的历史说会记述到这天春光明媚,紫外线指数三级,春风拂面,大约风力4级之类的。但那只是艺术手法,实际上这会正打着雷,还下着并不算小的雨。导致后果就是马血流向了不该流的地方,形成了特别巧合的六角星形状,牛角也摆成了巧合的角度,其在自然界的含义差不多就是“你个只会照亮天空的老傻瓜干嘛不试着劈下老子前面这个烂木头?”更别说这个烂木头的后代喜欢被道士们切成剑的形状到处驱鬼。
总之,巧合就这么发生了。
“念刘备、关羽、张飞,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晃晃悠悠的闪电终于找对了准头,顺利的劈中目标,并起了如电光一闪,六眼一黑,人踪消失之类的副作用。半晌,雷声才匆忙赶到,不过,声音遇到这个巧合形成的力场时,有些变味,当然还是雷声,不过是倒着炸响的。

“……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六只眼睛睁开后,准确无误的说出了后面的台词。至于为什么最后是“戮……”而不是“戮!”,当然怪不得他们。
你当然不能指望两千年前的人会觉得几十层高的楼房是理所当然。
从未来历经艰辛穿越回来的人通常是伴随着干冰挥发物脱个精光露出浑身肌肉摆个特别酷的POSE标明身份。所以从过去穿越回来的人相反的穿得严严实实特别不酷得晕头转向,还带着一脸吃惊的表情。
这种吃惊的表情还因为周围都是些金发碧眼的蛮夷。
当然,这种吃惊的表情也是双向的,周围这些吃惊不已的金发蛮夷显然不相信有三个突然出现东方人长相的家伙凭空出现。虽然他们知道在远东的确有盟友的存在,但是那些盟友不应该是些小个子嘛,而且应该穿着印满樱花的的袍子才对。特别是脚上,他们应穿木头做的鞋子。
“大哥,莫忘从军大义之事。”其中长着一脸黑胡子,楞了半晌,终于提出了个像那么点样子建议。
“……”被称作大哥的人习惯性的摸摸耳垂(耳垂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大),似乎还没从晕眩中恢复过来。“然,二弟你看如何?”被唤作二弟的人大约没听见,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个小酒葫芦,呡了一小口,眼睛盯着别处。大哥三弟顺着二弟的目光看去,看到是一群蛮夷女子。当然,在他们心底,中原女子永远比蛮夷更耐看。
除了身材。
“二弟,你面色潮红。”
“劣酒。”二弟这才回过神来,毕竟之前被盯的对象也开始狠狠的回瞪回来,虽然她们也不太确定回瞪的对象是不是真的存在。
“事不宜迟,不如跟上那队人马。”当大哥的想起自己的身份,迈出了旷古不一定绝今的第一步。
第三帝国的居民们其实或多或少的知道战事和前几年相比不利很多。但是,武装党卫师后面跟着三个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东方人这件事显然不应该是预兆的一部分。所以,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在胸口画十字或者元首像。要是他们知道这三个东方人的来头,恐怕要拿小刀把十字架或者元首像刻在胸口才会好受些。
而三人也满腹疑惑,思考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结个拜的功夫城里突然变了样——当然,变了样这个词实在不足以形容瞬间变出来的满街蛮夷蛮音,满街突然被拔高的且被砸的方方正正的楼,还有跟前飘扬红底黑字的“卐”旗。兄弟三人并不知道“幻觉”这个词,通常在两千年前这个词只会和磕多伪劣仙丹的神汉巫婆有关,所以他们和那些应该不存在的蛮夷一样,选择了尽量视而不见。比如,没有看见不用马拉四个轮子的铁皮车,没有看见在天上飞特别吵的铁鸟,更加没有看见一排不停放着青紫色的臭屁的由大小不一方块叠起来的小房子,房子前面还插个特别猥琐的圆管。与这些相比,消失的张庄后院简直微不足道。
同理可证,做事向来认真的武装党卫师成员也不会相信后面跟着几个东方人。所以,他们一直前进着,直到火车站才停下。
“大哥三弟,龙是否真的存在?”二弟继续呡着酒葫芦问道,“很长,吼起来方圆百里都会为之震颤的那种。”
“传说而已,二弟竟也相信?”大哥摸着耳垂,心不在焉的回答道,这里的人怎么回事?写字特别节省墨水,歪歪扭扭的构成geschafshaus ,bahnhof(注1)的形状。大约是觉得关于龙的想法是在荒谬,二弟不由涨红了脸——只是旁人看不太出来而已。
过了半晌,“怀疑”两个字才重新冒出来,探头探脑看着前面冒着烟的火车。
“此物非龙,那……”
“区区茅屋。”大哥坚定的点点头,跟在军服青年后开始移动。二弟抓了抓胡子,似乎这个解释还说得过去——撇开这串茅屋似乎是用铁造的,下面有不少轮子的话。“三弟?”
“蛮夷女子……别有一番……容貌。”二人向着他的目光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在送别父亲的金发碧眼蛮夷女孩,约莫八九岁的光景。“真是美人胚子,昨天剩下的麦芽糖还多了一块,这就给她拿……”正欲拔腿,大哥二哥便抓住三弟的后衣领,拎进了那个冒着白烟的长茅屋。

随着汽笛声,列车缓缓驶出站,向着东普鲁士进发。晃动的车厢里,三人和党卫军们玩着游戏,游戏的名字叫“好吧这些家伙不是真的”,玩得不亦乐乎。
而在拉斯登堡(注2),一些第三帝国的高官们也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游戏的名字叫“在元首的画像边上加圈黑框”,游戏道具不只是需要紧张兮兮的眼神,还包括一个会议室,一个放在桌子下的手提箱,一些黄色粉末,一段引线。
这个时候,历史依然没发现“巧合”的存在,依然醺醺然地流淌着。例如,三人黏住的那一小队党卫军被派往了最高指挥所,而那里的守卫也觉得自己的脑袋肯定出了问题,三个奇装异服的东方人怎么会如此大摇大摆的跟在后面还没人发觉?所以肯定是看错了,自己换岗后肯定要去治疗下大脑——酒精那个医生就不错。
“大哥,这里真的是益州牧征豪杰灭黄巾贼的地方?”二弟非常不确定地看着四周,呡了口酒。他们刚刚跟丢了那队人马。
“你看此处曲折回绕,又有长明灯火近旁,必是达官显贵居所。”大哥努力想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自信先,“只是,不知何时可面见益州牧。你说呢三弟,如何走?”
“走此路。”出乎意料的是,刚才就一直保持沉默的三弟竟快步前行,带着十二分的确定走向建筑物的深处,而摸不着头脑的二位哥哥也只好快步跟进。行进中,二弟对任何敢拦住他们去路的人瞪以一双铜铃眼,那些人与理智做了一番短暂的角力后都决定去好好休息下,最近元首的情绪肯定是影响到自己了。侍奉帝国元首不是轻松的活,特别费精神。那些不想费精神的人都安安静静的躺在太平间呢。
于是,三人差不多是畅通无阻地到达一房间前,厚重的大门散发着尊贵的气息。
“果然是刘牧州所在之处,二弟三弟。”
“是大哥。”
“刘牧州?方才那个美人胚子难道是刘牧州的孙女?”三弟的一句话让二人突然心沉到底,鞋子一紧。不顾二人的阻拦,三弟推开大门,着实让里面的人吃了一惊。
本以为会被牧州一顿唾骂并没有到来,大哥二哥移开遮住眼睛得双手,看到是和一个小胡子蛮夷大眼瞪小眼的三弟。而其他蛮夷都离开座位站到前面,但依然选择性注视着那个小胡子,而其中一个趁他人不注意,抱着不知所措的蛮夷女孩离开了现场。
许久,小胡子才收回瞪酸的视线,“虎……”他刚发出这个音,然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席卷了房间。
这声爆炸也短暂震醒了历史长河,当然,能震醒也是个巧合,这个巧合之处在于周围站着的蛮夷正好是个向左斜了15度的六芒星;方才小胡子和黑胡子的视线与水平线呈32.465度角;还有大哥和二哥的位置与三弟正好是个四条边的三角形……总之,历史长河发现有三个小水滴向前面溅得太远了。他叹口气,把三个水滴卷回了应该在的地方,并细心地拍了拍。
但毕竟还是改变了点什么:因为移动了位置,元首幸运(亦或不幸)地逃过一死,只受了轻伤。而本来准备电告全国战争结束的上百个高官不久之后纷纷将电报拍给了上帝。而元首自己不到一年后在柏林和吞下毒药的情妇一起饮弹自尽。其他人坚信着所谓的东方人只是元首噫语,对外界绝口不提……

“……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另外一边,三人在和煦的春光下念着最后的誓言,虽然念得时候有些头疼,而且对那棵似乎被雷劈过的树大惑不解。
“二位贤弟,吾等些许前尚未誓出此言?”
“是,吾只认大哥一人!”
“某此生唯大哥马首是瞻!”
随后发生的,基本和历史的流向一样。说到基本,是因为史学家们一致没有记录那位善书法,善绘仕女图的勇将在闲暇时曾瞒着大哥二哥向乡间的小女孩们散发麦芽糖。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注1 :德语“商店” “火车站”
注2 :拉斯登堡(Rastenburg),现今波兰的Ketrzyn,为当时德军军事总部。












三年Z组银八老师

三年Z组银八老师
-----------圣诞特别讲习
问:明治时期担任过陆军大臣与首相,并为山县有朋得意门生的历史人物是?
志村新八的答案:桂小太郎 桂太郎
银八老师的评语:虽然差点答错,但好在及时改正了过来。

长谷川泰三的答案:桂小太郎。
银八老师的评语:你喜欢银魂老师很高兴,但是如果这样答题的话会让你的家长很困扰,并来找编辑和作者的麻烦的。

桂小太郎的答案:桂小太郎。
银八老师的评语:这有个搞错自己原型的笨蛋啊!

特别讲习:
圣诞的银魂高校,并没有太多过节的气氛,学生们放弃堆到一半的阿姆斯特朗回转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逐渐聚集到操场上排队。大叔样的扑克脸教头背着双手在校长的窗前看着这片熙熙攘攘的景象,嘴里不停嘟囔着“老子曾经也青春过啊” “为了这个该死的学校和该死的笨蛋哈塔校长老子到底老了多少岁啊”之类的话。不过有点出乎他意料的是,哈塔校长并没有跳过来揪着他衣领骂混蛋你忘记是谁付你工钱了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云云,而是在被炉那边窸窸窣窣不知道倒腾什么东西。教头忍住吐槽为什么校长室里会有被炉和榻榻米的冲动,问道:“校长你在那边研究什么?”
“嗯……昨天在宠物市场买的帝企鹅,我看它们很不舒服的样子,于是把它们贴在被炉上暖和暖和……”
“不对吧?!企鹅什么的不应该现在就扔到外面让它们享受家乡的环境吗?!”
“没事的,只要有着一颗爱心,无论它们到哪里都能感受寒冷的南极。Love&Peace!”
“它们感受到的只有冰冷的人心吧?!赶紧放开它们你个笨蛋!”教头抢过已经奄奄一息的企鹅,打开窗户扔了出去放生——至于这里是六楼之类的小事估计在银魂高校里没人会在意的。
“说来今天是圣诞了吧,按照那个传统应该是各个班级长跑比赛了吧。”教头这么说着,视线又转向了操场上列队的学生。
“为什么要做这种麻烦的事情啊,跑步什么的用Wii就可以了啦。”
“快把游戏机收起来!你到底有没有身为校长的自觉啊?而且为什么校长室里会有被炉和游戏机?!”
“你很烦哎,是不是戴眼镜的家伙都喜欢吐槽啊?我只是想把Wii sports再提高下记录而已……”哈塔校长怨念的收拾起刚拿出来的游戏机,想着塞到哪个角落里比较安全不会被登势理事长发现。
“那个记录的话,已经被我全部刷新并写上我教头的专属Kira❤的符号了。”
“什么?刚才那个不准我玩游戏的混蛋是谁啊?快点和我一决胜负!”
“现在不是玩这种小屁孩游戏的时候,快点和我去巡查跑步的准备情况校长。”
“哪个小屁孩很HIGH的背着我玩我的Wii啊?快把我的纯情还给啊!”
“这里不该用纯情这个词吧?再说你的纯情就和你头上的触角一样只有一丝吧?!快点给我去工作啦!”教头不顾哈塔校长的嚎叫,把Wii的线随手扯断后拖着哈塔校长下楼前往操场。楼道里不时遇到急急匆匆擦身而过的学生,他们手里都拿着绊马索图钉铁丝网这类的东西。虽然都挂着“比赛用具”的牌子,但怎么看都觉得很可疑。
“这个长跑比赛是惯例了吧?”哈塔校长避开遗落在地的强力胶水,忧心忡忡地望向似乎已经火药味十足的操场。
“照道理来说的确是这样,不过本书的设定也就是从高中三年级开始,所以之前完全没有先例可以参考啊。”
“真是胡来的家伙啊,这样的剧本没问题吗?更何况还是同人什么的,节假日加班三倍的工资啊混蛋!”哈塔校长朝着天边不知所谓地挥了挥拳头,还是无奈的拿起了扩音器,穿过拥挤的学生。走到了讲台前:
“安静,同学们,今天是——我让你们安静听见没有——今天是我银魂高校——快点安静下来听我说你们这群家伙——是我银魂高校一年一度的长跑——oh fuxk你们这群混蛋!!”哈塔校长咆哮着把音量开到最大,狠狠地甩了下,刺耳的啸叫声终于让全体学生痛苦的捂住了双耳闭上了嘴。
“好现在点名!嗯……A组的全体准备了帅气的海军制服,但是能不能拜托你们把那门舰炮给博物馆还回去?啥不能?敢闹出事情来就用你们腰间的佩刀切腹吧混蛋。B组的学生全都是忍者的样子,但是花花绿绿的忍服你们有常识吗?!什么火【哔-】忍者的也是这样的,那么你们全都给我埋进木叶村的垃圾填埋场吧混蛋。C组能不能别伤害我的眼睛?谁要看你们一群男人在大冬天穿着兜裆布演相扑啊?……你们都要学学Z组的学生,多么朴实无华,不搞这些花里胡巧的玩意直接不出现——喂!Z组的学生呢?!班主任是谁?银八你个无良教师又跑哪里偷懒去了!”
“哦……这里……”有气无力的回答从后面懒洋洋的传了过来,顶一头白色的乱发,脏兮兮的白色外套,叼着烟毫无干劲的阪田银八老师,啪嗒啪嗒踩着廉价脱鞋晃悠悠走到前面,“请问有啥事情么?恕我比较忙,这周的JUMP还没有看完……”
“看你个大头鬼啊!为什么又是你们Z组的学生拖后腿啊?你们班的学生的队列呢?!”
“你看这不是排着么。”银八挠了挠头发,吐了口烟圈。
“哪儿啊?”哈塔校长环顾四周,似乎还有不少学生在学校里做着自己的事情,例如很像在打工的样子散发着传单,或者偷偷摸摸抱在电线杆上跟踪同班女生。总之——“完全没有在排队啊阪田君!”
“的确有……”银八随手把烟蒂仍在地上踩灭,“这是我们班最新的队形啊,你看这凌乱但中心永远在变动的带感,所有人都做着布朗运动赞颂着生命的可贵,这就是名为放养的终极学院队列啊。”
“放养队列啊,真是个好名字——才怪哩!你以为你班上学生是家禽吗?!而且能不能请你重新回去学习下国文啊?!快点让你班上的学生集合起来,5分钟内看不到正儿八经的队列你就等着这个月奖金报销吧!”
“嘁,又得加收班费补贴被克扣的工资了吗……”
“我听到了哦?听到了哦?你个无良教师我一定要惩戒你除非你分我一半班费……”啪,哈塔校长的后脑被一直站在身后的教头狠狠地打了下,“反正快去!”
“知道了啦婴儿肥校长”
“快把那个称呼给我吃回去混蛋!为什么我周围就没一个好好尊重人的家伙?”
等到Z组的学生终于歪歪扭扭站成一排,哈塔校长重新拿起扩音器:“很好,今年的圣诞长跑依然按时开始,听好了,为了增加跑步的教育意义与热身程度,与往年不一样的是本届跑步最后一名的班级要承担明年一年的校园打扫!”无视底下学生一片“哎~~~真的 要这样吗”的异议声,哈塔校长继续说到:“所有班级一起绕学校一周,以本班第一个通过和最后一个的时间差作为标准,体育老师松平会替你们所有人计时的!”哈塔校长对着一旁的松平老师点点头,于是带着墨镜梳着背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是不是今天也要骑着哈雷机车去单挑那头老山龙?”这样感觉的热血教师松平上前一步,举起信号枪,“现在,准备!开始!”中气十足的发令声甚至盖过了击发的枪响。一个大大的“少年JUMP”图标从枪口喷上天空。
“所以在同人里也要替JUMP做广告是想怎样啦……”

志村新八感到很忧郁。
上午被迫吃了阿妙特制早餐,下午明明有寺门通小姐的新专辑《你最爱隔壁大叔的XXX》的首发会却不能去得留在学校跑步,输掉的话还得打扫一年的校园,况且……新八看了看周围已经是绝体绝命大危机但丝毫没有自觉依然我行我素的Z组学生不禁重重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也只能依靠他了吧。新八看向正从鞋底划火柴点烟的银八老师。
“银八老师……”
“我拒绝,太麻烦了。”
“我什么都没说吧?!为什么你听都不听就拒绝啊?这么老的梗在这里也要演吗?”新八吼道。
“肯定是‘请帮我催催这帮懒鬼’这样的无理要求吧?不行的不行的,在这里我的设定就是完全颓废教师啊,和G【哔—】O里的鬼【哔—】英吉完全不是一个戏路你就给我死心吧吐槽君。”
“不要叫我吐槽君!凭什么我在这里也要吐槽啊!我也想要抖包袱被吐槽啊!”新八痛苦地把头扭向一边碎碎念着。“可是这样真的不要紧吗,我们Z组肯定会罚去打扫校园的。”
“没问题的,反正是你们打扫不是我。”
“请自觉一点!要是我们被罚了你也一定会被要求加班看住我们的!”
“嘁,我现在就找校长申请换班级当班主任去。”
“没可能啦那种事。”
“哎真没办法……”银八终于有点干劲似地伸了伸懒腰。拍拍手示意Z组的学生过来。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懒散教师在Z组很有号召力。不一会Z组的学生都聚集到操场的一角围成了一个圈,等着中心的银八老师发话。
“呐,我想你们都知道了,这回笨蛋校长可是要玩真的,虽然不知道是谁的馊主意要罚一年份的扫除,但总要想办法避免,不然害得我加班可一定要你们给那个触手头校长刷一个月马桶。”银八老师掐灭了烟头,“所以我们来进行一次作战会议,新八君,你先发言。”
“哎哎,我吗,”新八有点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扶着后脑勺说,“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马上行动起来,跑得比较快的人带动跑得慢的人,大家一起努力发挥团队精神……我说你们在听嘛!” 没有啊~这样很快回答道,还伴随着打哈欠打手机这样的杂音。正当新八窘迫得涨红脸时,新八的姐姐志村妙帮他解了围,“好了好了,新八的建议还是不错的,可是并不适合现在的情况哦。”阿妙摸着新八的头让他坐下,“现在我们只有尽力行动才能取得胜利。” 哎~那要尽怎样的力呢~ 周围这样应和着。“那当然是——”阿妙微笑着,把手伸向背后,“是——狠狠斩开那些敢挡老娘路的白痴!”嗖的一下,阿妙把一柄长枪插入地下,这边的水泥地面应声而裂。
“喂!姐姐您不能在学校里随便砍人!不说这个那把长枪你是怎么带进来的啊!学校里有这样的设定吗?!”刚才还在被姐姐的解围而感动得眼泪直流的新八马上开始吐槽。
“不,我非常赞成阿妙小姐说的。”一只眼睛带着眼罩的九兵卫这时站了起来,“敢挡在阿妙同学面前惹她不开心的,斩。”
“不行啊少主,如果那些下贱之人的血蘸到您高贵的腿上,这要让我们当跟班的有何掩面去见家主!不过您穿上这件圣诞特别短裙套装的话一定就没问题的,如果有血溅到绝对领域上东城我一定会替您擦拭干净的哦呜噗……”跟班东城还没把手里的衣服拿到九兵卫面前就被狠狠地踢出去数米开外。全体嘈杂了一阵,带着墨镜浑身一股穷酸劲的长谷川泰三举手说道:“虽然阿妙同学和九兵卫的同学的建议看上去很有效果,但是我觉得这样还是太暴力了,我建议我们一起把报纸中的招工广告放大复印,然后拿到那些在跑步的家伙中间引诱他们去打工让他们耽误比赛!”
“这种办法会上当只有你吧?!你的人生只有打工了吗?!”银八老师把拖鞋砸到长谷川脸上,“下一个!”
“老师,说到引诱,不如由我们出马用最传统最有效的方式吧。”唯一的片假名名字的猫耳女性凯瑟琳拉着皮肤黝黑丝毫不知道苗条怎么写的火腿子同学站了起来,“只要我们在终点线前脱下一半的衣服,那些其他的班的男人们肯定……”说着,她们俩把手伸向胸口的纽扣,可还没碰到,就被周围的人套上黑色麻袋按在地上一阵猛踩。什么啊你们这么做只会让其他班的人发了疯一般冲过终点线只为早点踩扁你们吧要对自己的容貌有点自觉啊混蛋!大家这么骂着。
“哦~我说一句可以吗~”风纪委员冲田插话进来,“说到终点线,我也有个好主意,我们把土方切成两半放在终点线前面再树个牌子,‘过线下场如此’如何?嗯~这个主意太好了说干就干吧。”说罢冲田就拔刀砍向土方。
“为什么要被砍成两半的是我啊!能不能请你变成两半躺在那里!”同为风纪委员却势同水火的土方十四郎也拔刀挡下了一击。两人就这样隔着刀锋互相瞪视着,同时交换“白痴土方快去和蛋黄酱公主在彼岸长相厮守啦”“笨蛋冲田你怎么还不因为肚子里的黑水便秘而死啊!”这样的咒骂,直到银八拿起便宜货脱鞋在他们脑后一人揍了一下再没收了刀具。
“快闭嘴你们两个笨蛋,不准拿出只能在本篇里出现的危险道具。还有谁想提建议?”
“老师我有个主意阿鲁!”挽着两个发髻,带着小圆眼睛的中国留学少女神乐坐在定春背上用力跳起来,“定春跑得比谁都快,让定春载着大家一起冲过终点线不就行了阿鲁”
“虽然这个这个建议已经正常得让老师泪流满面了,但否决,定春带不了我们这么人,分几次带就完全没意义了。况且赢要也要赢得有节操啦,不准用动物当道具。”
“那就让定春咬破其他班所有人的脑袋好了阿鲁。”
“要被咬破脑袋的是你才对吧?!都说了不准用动物当道具啦更不准当凶器!就没更好的办法了吗!”场下七嘴八舌的声音更大了,“让他们在终点线前和我用羽毛球决胜负!”“和我家伊丽莎白比赛写看板!”“银八老师请也用脱鞋狠狠地打我吧”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吵吵闹闹的久未平息。
“我说怎么这么吵呢,原来是Z组的家伙们在这里啊。”声响引来了隔壁班的服部老师,他挠着饱受痔疮困扰的屁股走了过来,“我说你们其它班都快跑完了你们在这里磨叽什么呢?”
“没看见我们正在开作战会议吗?开好这个会我们肯定拿到第一啦”银八老师回应,继续试图在乱七八糟的意见里找个还能勉强用的出来。
“哎?真没想到我随口向校长说输掉的班级要罚打扫校园的提议会让Z组这么有干劲啊,不过真可惜似乎明年的份大概要归你们班了。”
“什么?是你提出这他妈的该死的要求的?”银八揪住了服部的衣领用力摇晃着。
“不,银八老师,我觉得刚才他后面那句更重要……”新八指向那边的终点线,C组最后一个落后的同学刚刚跑过终点线,而Z组,全体还缩在操场的一角。
“……”沉默突然笼罩了这里,除了服部老师时不时挠屁股的声响。渐渐的,诸如“我的自由看JUMP时间……” “我放学后的打工时间……” “寺门通小姐的见面会时间……”这类的声音响了起来,让服部老师感受到了十足的危险气息。
“呃……不介意的话请我先离开……”服部老师试图挣脱开银八老师的钳制,却直接被银八一个背摔扔在了地上,周围Z组的学生这时也一拥而上,拳头、脚、球门框各种东西往服部老师身上招呼了过去。“都因为你这个混蛋害得我们被剥夺了宝贵的时间啊!”“你个痔疮男就这么看我们不顺眼吗!”“咦为什么操场上会有撑杆跳的跳杆,你们可不能用这个跳杆做奇怪的事情哦” “服部老师你痔疮那么痛苦吗居然要用跳杆塞入止痛吗?要我们帮你吗?”然后屁股上插着撑杆跳跳杆的服部老师被打飞,径直从刚走到这边的哈塔校长头上飞了过去,跳杆还顺便抽到了哈塔校长。
“啊痛痛痛,流血了混蛋……似乎不是我的血,顺便刚才飞过去的破抹布是啥啊?算了不管了。”哈塔校长转向了这边,“我说Z组的兔崽子们,你们这次还真是出乎意料直接放弃抵抗啊。”无视这边未消的余怒,哈塔校长继续冷笑着说道,“总之这事也怨不得我了,全校都看着你们放弃比赛在这里过家家了啊,来吧银八老师,作为代表在这明年份的打扰责任书上签字吧。
“真要签啊,就不能让学生们自己解决吗?”
“不行,快点负担起班主任的责任。”
“所以说他们自己的错自己要改正。”
“所以说你到底有没有身为教育工作者的自觉啊?快点给我签啦。”
“嘁……没办法了。”银八老师身后响起一片哀号声,他摸摸口袋,“啊没带笔,哦这里有。”银八突然上前用力揪下了哈塔校长头上的触角。
“痛死了!混蛋为什么又揪我的触角啊!这个才刚长出来没多久啊!”哈塔捂住伤口骂,银八老师则毫无表情的用触角末端蘸了蘸地上的血,在文件上签了字。
“好了,喏给你。”
“喏你个鬼!为什么要用我的触角做笔啊?”
“新鲜的写起来比较顺畅啊。还给你拿去用吧。”
“断掉的触角给我还有毛用!快把文件给我啦。明年一定让你们打扫双倍混蛋。”哈塔校长一把抢过文件,“Z组解散!快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听到没有快走了啦你们这群爱哭鬼。”银八催促着Z组垂头丧气的学生们离开了操场。校园重新渐渐归于平静。直到过了很久,哈塔校长头上不那么疼了,才看清刚才文件上血红血红的签名。
“银八你个他妈个混蛋签名签个坂田银时是想怎样啊!”
就这样,喧闹的银魂高校一日就这样过去了。大家互道着圣诞快乐,进入了梦乡——某些人除外。
-----The end

欧洲中世纪史【伪】

欧洲中世纪史(?)
约 AD 400 ~ AD500
第一章 拜占庭
地中海的习习凉风吹进拜占庭的书房,不知为何,书上的文字不停在他眼前旋转,却始终印进不了他的脑海。或许是因为这里终究不是自己家?拜占庭站起身,环顾四周,未见一直服侍自己的那位包着白头巾的少年。他扭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倒了一杯红茶给自己。看着杯面上翻腾的雾霭,更让他昏昏欲睡。就如同多年前被自己哥哥强迫阅读与练剑时一样。
哥哥……拜占庭叹了口气,放下书本,转身靠在椅背上。既然什么都没有头绪,还是休息一会吧。他这么想着,闭上双眼,瞬间,连逃避的时间都没有,记忆的黑潮席卷了他……
(插曲 AD 395)
拜占庭走过宽广的看台,走向竞技场的中心,往日喧嚣的看台,只剩下过往的影子在喃喃低语。就连这里,也衰败了啊。拜占庭恍惚了下,继续走了下去,丝毫不在意积满尘土的地面弄脏他的袍底。在铺满黄土的中心,有个身影正不知疲倦地挥舞长剑,投出短矛,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若换在百年甚至几十年前,只要我出现在入口,你就能察觉到吧,哥哥。拜占庭也没有打断他哥哥西罗马的意思,只是注视着哥哥日渐消瘦的身体和越来越多的伤痕,汗水流下他古铜色的肌肤,都消失在他脚下的尘土中。
终于,西罗马停了下来,把剑和矛插在地上时方才注意到拜占庭,他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书房里这个月的账目……”
“吾兄,我是来告别的。”拜占庭打断了他的话,“我决定了,我要去往东方,在那里寻找新的归宿。”
拜占庭可以看见他兄长眼中的惊讶,仿佛陌生人一般看着他。他原本瘦削的面庞显得愈发苍白。“你……再说一遍。”西罗马沙哑着嗓子,拜占庭知道,这意味着哥哥在怒火爆发的边缘。可是他别无选择,如果现在不说,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般勇气说出口了。
“我说了我要离开这个家,我不能忍受现在的家规,不能忍受你对我的差遣,”拜占庭给自己鼓气一般提高嗓门,“更不能忍受你的信仰,你对那位神上的解读!”他也能感受到血气的上涌,肾上腺素在他体内不停冲撞着,让他头晕目眩,不能逃,不能认输……他粗喘着,瞪视着,等待西罗马的回应。
“混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不出所料,西罗马被他激怒了,“你究竟被谁用异端邪说蛊惑了!?那位神上的真身有着黑色瀑布般的长发,你为什么就看不到!在那位神上的注视下我曾为你洗礼,你竟然胆敢出言不逊!”
“你错了,哥哥。”拜占庭昂起头,“我受洗那天,看到的是那位神上如波浪般的金黄卷发,那一刻我心底静谧至今都能回忆起。”他捂住胸口,神色平和了许多,“这样的日子该结束了,一成不变的日子终有到头的一天,你看看这破败的竞技场,看看我们的家,我不想看到这一切毁在你错误的信仰之中。所以,让我走吧。”
西罗马沉默了,拜占庭用尽浑身的力气与他对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西罗马问道:“你真要离开?”
“不再回来。”
“你真要放弃本会继承自我的这一切,去追逐你那荒谬的幻想?”
“那位神上自然会指引我。”
“那么你就走吧,别再回来,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滚!”西罗马吼了出来,顺势拔出身边的短矛,用力掷向拜占庭,锋利的矛尖擦过他的耳边,削去了几缕发丝。拜占庭还想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再言语,只是对着兄长最后鞠了一躬,转身离去。竞技场外,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静静等着他,家里原本无多的钱财与食物他几乎都没有拿,只是带走了无数精心挑选的书籍。
“应该不是这样的……”他在马车里喃喃道。信仰的不同,僵化的家规都只是借口,他只是不忍心自己依旧在家里碌碌无为,只是想为兄长减轻一些负担,但结果却是深深伤害了他。“我应该向兄长说对不起……”拜占庭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家乡,最后还是放下了帘子。靠在不停晃动的马车里,沉沉睡去。

记忆中的自己睡去了,而在这里的自己却无法入睡。拜占庭抓过茶杯一饮而尽,浓郁的茶香多少让头脑清楚了一些。他拍了拍自己的面庞,走到书桌前。案上是早些时候送来的各式文书。要在今天都处理完呢。拜占庭拉过椅子坐下,翻阅起来。多数都是无聊的日常信件,唯有一封来自匈奴的恐吓信让他几欲不快。
得寸进尺,那该死的蛮族女人。拜占庭想起一段时间以前久疏剑法的自己被匈奴的皮鞭抽伤而不得不缴纳钱财才得以离开时不由有些面庞发热。可惜啊,当那个女人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时依然在西罗马那里吃了大亏,受伤落荒而逃。想到这里,拜占庭的嘴角不由挂上一丝笑容。他将那封要求赔偿的信件撕碎,见鬼去吧,东边来的女野人。
之后更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他手中的羽毛笔或是批注或是涂改,傍晚时,终于都处理妥当。拜占庭打了个哈欠,所以,刚才的不安感只是因为工作没做完引起的么。他笑了笑,正当准备起身离开时,突然被桌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信筒紧紧抓住了视线。信件的封蜡上,有着他再熟悉不过的纹章——橄榄枝环。而在本应洁白的信筒上,有着暗红色的指印。几乎消失的不安感又一次紧紧笼罩在他周围,几乎裂开的封蜡,仿佛有着巨大的魔力,阻止着他查看信件。
哥哥……拜占庭咽了下口水,下定决心一般,揭去了封蜡,展开了信纸……


第二章 西罗马
走廊里,西罗马走在那无数的旗帜与画像之下,哪怕它们业已沾满灰尘,依然庄严肃穆,诉说着过往的荣光与他名下的土地。西罗马身后,紧紧跟着前些日子刚刚逃难来到这里的东歌特,她的手抓着西罗马的衣角,小小的脸庞上写满了对这里的敬畏。
“主人,我们……”
“嘘,跟我走就行了。”西罗马制止住她的发言,只是轻轻抚了下她脑后的金色马尾,继续带着她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仿佛无尽的道路终于在一扇大门前消失了,西罗马轻轻在门锁上一磕,便将门推了开来。东歌特缩到西罗马背后,生怕见到可怖的事物一般死死拽着西罗马的衣服不敢往前看。直到西罗马抓起她脖子后的衣领,把她拎到前面时,她才从双手的缝隙中悄悄的看了一眼。
那是一所精致的花园。无数的花草爬满了地面,爬上了藤椅,哪怕是蝴蝶的振翅,都能将花香传向他们俩。
“喜欢么,孩子?”西罗马抚着东歌特的头发,问道。
“嗯……”东歌特愣愣看着眼前的花园,隔了半天才有所回应。
“那好,它归你了。”
“嗯,好……归……咦?”东歌特这才回过神来,用着并不流利的通用语说道:“您是说,我可以……”
“是的。虽然这里并不是我打理的……”说到这里,西罗马不由皱了皱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不管过去多少年这里依然四季如春。或许是它们都在等着主人吧。所以,你能当它们的主人么?”
“我……不知道……”在西罗马看来,东歌特已经不知所措,小巧的双手不住地在裤腿边摩擦着,欲言又止。于是西罗马也不再为难她,说:“那么,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晚上我来听你的答复。”也不等她回答,西罗马便转身出了门。
走回大厅的路上,西罗马感觉步伐轻快了很多。近来一直困扰他的关节炎这会似乎也没有那么酸痛了。“大概,这就是年轻人的感染力?”西罗马喃喃道,打开了大厅的门,那孩子之前一定在匈奴那里吃了不少苦头吧。他留下的东西,终于有能用的了。
“哟!老爷子,又和匈奴打架了?那个女人还是不长记性?”突然想起的声音吓了西罗马一跳,他抬起头,才发现一个少女正坐在长桌的一头,大口吃着盘子里的苹果。头两侧金色的双马尾垂荡下来,反射着正午的阳光。暗红色的土不时从马靴上掉落,在洁白的瓷砖地板上分外显眼。
“芭芭莉安。”西罗马唤出她的名字,“我的异族剑客,这么早就从南方回来了?”
芭芭莉安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甩掉了手中尚未啃尽的苹果,抓起旁边的面包,边嚼边说:“汪达尔那狗奴才见了咱家只会跳进水里跑掉,呸,没骨气的混蛋。至于山区的那些土匪,他们不会再打扰您休息了。”啃完了面包,她跳下桌子。虽然与东歌特年龄相仿,但西罗马能感受到她身上浑然天成的战士气息,无论是她笔直的站姿,还是永远不离开剑柄的左手。不过,她们还是有点相像的,如果换上一样衣服的话……
“……然后咱家刺伤了他,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喂?老爷子?你在听不?”芭芭莉安的呼喊让西罗马回过神来。他重新打量着芭芭莉安,她是不是比出发时更高了一些?“好吧,你要什么奖赏?”
“奖赏?”芭芭莉安又坐到了桌子上,“如果咱家要这座宫殿,你会给咱家么?老爷子你年纪大了,不如把这里让给咱家住……”
“放肆!”脱口而出的怒火就连西罗马自己都有些吃惊,“不要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谁供你吃喝的!”他盯着芭芭莉安有些恐惧,又有些不羁的双眼,“这座宫殿,所等待的人,不是你。以那位神上的名义,我会保护这里,直到我死。”
大厅里陷入了难堪的沉寂当中。过了好一会,西罗马等自己终于平静下来,才继续说:“当然,我还是会奖励你。伊比利亚半岛,那里就是我许给你的奖赏。”
“伊比利亚?但愿咱家会喜欢那里的气候。”芭芭莉安整了整衣服,跳回地上,“现在我要去那里看看有没有屋子可以咱家住下。对了老爷子,咱家来宫殿时听说匈奴那女人似乎又想来找你麻烦,要咱家先留下来陪你不?”
“不用了,你去吧。她打败不了我。”西罗马挥挥手,算是送别了芭芭莉安,等到她走出门后,西罗马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慢慢啜饮。放下杯子时才发现东歌特站在门边,怯生生地看着自己。
怎么最近的女孩都这么神出鬼没?还是我已经老眼昏花了?西罗马不禁自嘲道。“过来,我的孩子。有什么话想说?”
“我……只是想……告诉……您,我决……定照顾……那个花园。”尽管这么说着,东歌特的目光却不住的往方才离去的芭芭莉安那里瞥去。“另……另外,她……她是……”
“芭芭莉安,效命于我的剑客。说来她有一点和你一样,都是外来的异族女子呢。西罗马不无怜爱地说着,却发现东歌特的脸涨红了,“怎么了我的孩子,你认识她?”
东歌特却马上摇头否认,“不……没有,我的主人。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先……告……告退了。”
“去吧孩子,记得明天带上纸笔来这里,还有,睡觉前向那位神上做祷告。”

接下来的几年,西罗马抽出时间,教东歌特初步的读写,纠正她的发音,也教习剑法给她。他有些惊讶的发现,在剑术练习时,东歌特格外的认真。或许是因为害怕再被匈奴那样的人欺凌?而在教东歌特的这些时候,西罗马也不时想起年轻时候的事情,这就是青春的气息吧。西罗马想到,如果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就好了,直到……
直到庭院的大门又一次被粗暴的踢开,风裹着马粪与鲜血的气息刮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袭修长的身影,杀气重重。
“操你,老不死,操你,小贱人,准备好受死了吗!”
西罗马不悦地转身面对来者,镶嵌着宝石与钉刺的皮质外衣,沾满血痕的皮鞭,的确是她,2年前被自己击败砍伤的匈奴,又回来复仇了。
“你一直没变啊匈奴,难道你已经忘记是谁带给你头上的伤疤了?”
匈奴不怒反笑,裂开嘴,用皮鞭的柄点了点额前一道长长的伤痕;“老东西你别不信呐,老娘的记性还算不上差,所以甭管伤痕还是背叛,老娘我恐怕都要一并要回来呢!不过最近老娘心情好,可以给你讲价哦?”
“那么我便要洗耳恭听了。”西罗马把已经瑟瑟发抖的东歌特拉到自己身后。
“第一,我要那个小妮子。”匈奴冰冷的目光穿透西罗马,紧盯着东歌特。西罗马觉得她颤抖得更厉害了。“第二,这里的一切统统都献给我。你这么个老头子住这里太浪费了,还是让出来吧。”
“真是……似乎有人和你说过一样的话呢。我真的有那么老么?”西罗马理了理头顶愈发稀疏的灰发,“如果我的回答是‘不’呢?”
“切,老娘就说你们西边人的习惯真是麻烦,叫啥来着,‘谈办’? 都他妈是骗人的。还不如……直接上呢!”话音未落,匈奴手里的皮鞭已经变成一道不透风的屏障,直冲西罗马而来。西罗马没有机会推开东歌特,只好抽剑迎了上去。可匈奴手中的武器并不是他唯一的敌人。刚过了几招,西罗马感觉到浑身的关节都在吱嘎作响,不停发出哀鸣。
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西罗马咬紧牙关,看准了鞭影的缝隙闪身过去,未等他刺出,匈奴已经划步离开原先的位置,又一次将皮鞭扫了过来。来不及躲开了,西罗马抬起手臂护住脖子与面庞,登时,鞭子抽开了手臂上的衣服与皮肉,鲜血四溅开来。接着,仅仅是因为疼痛而闭眼的一瞬间,西罗马的膝盖与胸肋又被踢中,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他全身,骨头崩裂的脆响传进他耳朵。西罗马单膝跪倒在地上,模糊的视线里,匈奴诡异地笑着,抽出匕首,缓缓向他走来。耳边只有血流的声音以及似乎来自东歌特的尖叫。
不能……不能倒下。西罗马挣扎着想站起来,而下巴又挨了一记,巨大的冲力使他向后仰倒。血呛住了他的喉咙,他剧烈的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全身刺骨的疼痛。
不能倒下,我还没有……
西罗马昏了过去。

第三章 东歌特
连绵不绝的乌云笼罩在宫殿顶端。东歌特怀抱着短剑,沿着长廊一步步向深处走去。多少年前,他带着我走过这里呢,虽然方向不同。东歌特的牙齿不住地打战,求求你了,那位神上,求求你降下雷光吧,这样我就能逃回花园里,求求你……

“哎呀真不巧手滑了呢,本来只是想射那只大雁的……”芭芭莉安站在东歌特身后说着,放开了右手的弓弦,箭尖裹着风刮开了匈奴的脸颊。“嘛嘛,反正差不多了,既然你打扰了咱家打猎的兴致,可否离开呢?”
东歌特看着她的身姿出了神,两年未见,她的身姿更高挑了些,而皮肤则晒得黝黑,唯一未变的是那俩美丽的金色马尾。东歌特看得如此出神,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对面的敌人。也不知过了多久,芭芭莉安说了句“好走不送,她才意识到匈奴已经走了。
“谢谢你。”东歌特揉着已经麻木的双腿,想站起来,“谢谢你,姐姐……”
“姐姐?”方才还散发笑容的面孔朝向她时却阴云密布,“咱家几时有一个如此软弱的妹妹?”

那时的我还不够坚强……走廊里的空气比胸前的剑更加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啊姐姐,我只是想……前面一扇镶金的大门挡住了她的去路。东歌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住右手,放到了门上。那位神上啊,希望您能原谅我……

“可是姐姐,我……”
“住嘴。咱家没有你这样的妹妹。”芭芭莉安上前扶起浑身是伤的西罗马,“咱家的妹妹会在主人拼死战斗时躲在后面发抖?别说笑了。”
“我,我只是……”
“说了住嘴。咱家的妹妹,在和咱家离别时可是说以后要带给咱家最喜欢的东西呢,无论多么困难多么艰险。可现在呢,咱家可是靠自己的手一点点争取呢,可爱的妹妹呢?哈,也许死在哪里了说不定。”
“可是,姐……”银光一闪,匕首已经抵到了东歌特的咽喉。背对着夕阳,芭芭莉安的脸藏在阴影里,唯有眼睛闪烁着不输刚才战斗时的杀气。
“都说了住嘴。咱家的妹妹,怎可能这么废物。”

可是姐姐,我只是想等你回来时,将你想要的一切呈现给你,让你惊喜。东歌特推开了大门。房间内,西罗马躺在塌上,床头的蜡烛发出黯淡的光芒。东歌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烛光将她的影子晃晃悠悠地拉成了长线

“我没有这样软弱的妹妹”

晚上好,主人。东歌特拖去鞋子,爬上床榻,跪坐在西罗马身边。

咱家的妹妹,在和咱家离别时可是说以后要带给咱家最喜欢的东西呢

谢谢您收留了我,保护了我。泪水又一次模糊了东歌特的视线,她看着西罗马缠满绷带的胸口,暗红色的血渍渗出过绷带,随着胸口起起伏伏。

无论多么困难多么艰险。可现在呢,咱家可是靠自己的手一点点争取呢。

谢谢您教会了我那么多,而我也希望和姐姐一样,不再依靠您,靠自己去夺得想要的一切,可是,我还是太软弱了,所以……

哈,也许死在哪里了说不定

所以,我要重生,在没有您保护的世界里重生……东歌特举起手中的短剑,剑尖反射着烛火,如同黄金般的色彩流走。

咱家的妹妹,怎可能这么废物

东歌特闭上了眼睛,双手紧握住冰凉的剑柄,从未有过的寒气侵蚀着她的手臂,让她几乎想扔掉短剑逃离这里。但最终,数夜来缠绕她脑海的话语控制住了双手,她用力刺了下去。
没有预想中的惨叫,只有一声短促的闷哼。剑刺破绷带,割开了血肉。温热的鲜血溅上了东歌特的双手,溅上了她的脸。她的意识恍惚了。
姐姐,我做到了,我……要把这里,你说过喜欢这座宫殿,我要把这里都呈献给你……
“东歌特……我……猜得没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住了东歌特。她抬起头,对上了西罗马痛苦的眼神。
“主人,我……我……”东歌特双手撑着身体向后退去,而沾满血迹的手一打滑,她摔下了床榻。西罗马的视线跟随着她,让她恐惧,让她想逃离,可双腿早已没了力气,动弹不得。
“我的孩子……我早就猜到了,你是芭芭莉安的妹妹,东歌特•芭芭莉安,没错吧。小芭芭莉安。”刚说完,西罗马费力拔出了插在身上的短剑,丢在一边,可如此一动,更加多的鲜血从伤口和口里流出,染红了四周。
东歌特止不住抽泣起来,点了点头。这仿佛做梦一般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明明……明明我已经可以把礼物送给姐姐了,可我还是……
“别伤心了,我的孩子。就算你不动手,我也熬不过几天了吧。去,把桌子上的信筒拿来。”西罗马努力坐起身子,靠在了床头。
魔咒解除了一般,东歌特的双腿又能活动了。她抽泣着站起来,将桌边的信拿来到西罗马身边。西罗马看着信许久,最后把信的封蜡朝下,拿到烛火上烤软,再用指上的戒指印上了自己的纹章。
“去吧孩子,把这封信寄走,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命令了。完成之后,这间宫殿,这周围广袤的土地,都是你的了。只要……你有这个力量,或者,和别人一起。去吧孩子,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尽管他的话语带随着血沫越说越轻,但是东歌特还是顺从地离开这个房间,一路上,泪珠带着血水滚落脸庞,落在厚重的地毯里,消失不见。随着大门缓缓关上,里面的烛光也渐渐消失,走廊里又是一片黑暗。正当东歌特在黑暗中不知所措时,天空中闪动的雷光照亮了高窗,短短的一瞬,东歌特在对面的铜镜里看到了自己,那浑身是鲜血,脸上写满了恐惧的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东歌特抱着双腿,坐倒在在墙根,放声大哭起来。
其后 他们
加莱
“呐凯尔特,你真要离开这个大陆?那座岛上”大西洋边,一个金发的少年帮着女孩搬着行礼上小船。在那一大推行礼中,女孩娇小的身影显得尤为不称。
“是的,法兰克。怎么舍不得我?”凯尔特促狭地眨了眨眼,逗得法兰克脸上一片潮红。
“不,我是说,是的……总之,”法兰克定了定神,“我听说那座岛上也不安全。我怕……”
“放心啦,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凯尔特把船推入海里,跳了上去,“那么,再见了!你们的那句话咋说来着,愿那位神上祝福你!”
“嗯,也愿你的森林之神祝福你!再见!”

居士坦丁堡
“阿拉伯,你回家去吧。”拜占庭骑上战马,银色的甲胄披挂满全身。
“是,主人,但……”少年恭敬的鞠了一躬。
“我要出次远门。”真重啊,我果然不习惯这样的装束。拜占庭这样想着,驾驭着马,走出了城堡大门。
“哥哥,我不知道是谁杀了你。”拜占庭加了一鞭,策马向着西面奔去,“我只知道,我要复仇。”

目送主人远去后。阿拉伯也锁上了大门,向东走去。路上,他掏出怀里的一副画像,那是前些年在北非画下的。匆匆画上的线条勾勒出少女的形体,那是一个留着双马尾,向北遥望罗马城的少女。
“西哥特•芭芭莉安……”少年轻声念叨,声音里充满着迷恋。

斯德哥尔摩
“这里好冷啊。”一个幼小的身影在帐篷里瑟瑟发抖。寒风裹着大雪肆虐在这里,几乎看不到晴天。
“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去更温暖的南方。”那个身影这么说着,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一些。

欧洲中世纪史(伪)——早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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